这就成了张茂的厕所。

一片哄哄里，张茂是最害怕的。他当然怕到蒋十安。他没有任何指望，只要不是蒋十安，谁都好。他上次期中考试恰巧是倒数第十名，因为考试前一天，他被同学推到了学校的游泳池里，当晚就发了烧，其实他往日都是在中间不必签那个段位的。张茂看着从倒数第一的育生，挨个上去签。没有人到蒋十安。

说罢补上一句：“现在就搬！”

他匆忙换了一张卫生巾，提好去。

每过一个人，他的心就凉了一分，到了最后一个倒数第九的人，他的手脚都往外渗着冷汗。张茂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着不要把蒋十安留给他。可是上天都给了他这个畸形，这就足够说明他在菩萨上帝那已经是个讨厌人，又怎么会满足他的祈求。

蒋十安看上去倒不是很生气，他伸手在张茂肩膀上随意拍了两下，把一双肩膀拍的发抖，他乐了：“怕个啊，神经病吧你。”

“老师，我上次因为……”

“没，没有。”张茂低下拿英语书，低低地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对不起，我不该中你。”

他绝不能这样。

他不敢看蒋十安的表情，和他这个斜怪一起坐，蒋十安一定会生气，他放学之后挨打就是一定的了。他唯一能的，就是在上课期间，安分一些，让自己少挨几脚。毕竟他还来着月经，经不起狠踹。

张茂战战兢兢过了一个上午，蒋十安完全没有理会他，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些许。不过，不知是否因为他太张造成了肌收缩，他的月经留的又又多，咳嗽一下就一从里涌来，他整个都是漉漉黏糊糊的。张茂神经质地闻到自己仿佛有血腥味，他明知别人是闻不到的，可他就是觉得自己几乎能看到血气味分在他周围围绕着尖啸。

班里一下炸了锅，因为班级前十名里有蒋十安，还有校汪烟。原本为了让大家好好学习别随便想，他们两个都是和同坐同桌，但是随机签，那就有可能是异坐过去了。

张茂在这一刻甚至想到了自杀，他想现在就从窗上纵下去，把自己摔的全骨折，全粉碎，脑浆全都爆来，黄黄粉粉的飞溅在地上。那些肮脏恶心的痕迹让经过的人全都呕吐，一个星期都吃不下，看不了豆腐。

无论如何要去换一张卫生巾了。

于是，班主任说：“剩下就是张茂了，不用了，你搬蒋十安旁边去。”

蒋十安靠在窗上打量着张茂的东西：笔袋洗的发皱，里只有两笔，一是涂卡的铅笔，一是答题的黑笔，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无端端就能惹人厌烦。说实话蒋十安最近对欺负张茂，有些厌倦。他上永远都是那么一死人气，无论怎么打怎么踢，他都是先求饶再惨着个脸抱着肚哆嗦，毫无意思。他都觉得持了三五年揍他的自己有病。

他回想着张茂那副惹人

可是他不能，他要死也不能在学校，在学校死了一定会被拉去解刨探究原因，那样的话他的就会被人看见了。无数报纸都会报他的死状，到那时候，他连个名字都不会有，只是缩成“双人”三个字，那样就跟把写在他脸上没有差别了。所有看到新闻的同学，都会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张茂有个，难怪看上去让我那么不舒服。

张茂把书包提起来，走到了蒋十安旁边。

第四节课下课铃一响，张茂顾不得被别人叫住却不应的风险，从教室里快步冲了去，一路跑到对面实验楼二楼的厕所里。

他走去，脱下查看——整张卫生巾都被血浸满，边沿还漏去不少，他用纸巾了检查有没有渗去。仿佛没有。张茂松了气。

“有病。”蒋十安懒得理他，继续吃起早餐来。

“让班级前十名，帮助班级后十名，组成同桌，期末计算谁步的最多，有奖学金。”

张茂凄惨地在心里笑了笑，班主任默认他被欺负的事实，无非就是因为他的父亲从来不现，也不像别的学生那样会给班主任赠送礼。他对他当然是睁一只闭一只。也无怪乎骂他不知好歹。

“好了好了，怎么就你事儿多，”班主任不满地皱起眉，“别人还不得跟着蒋十安学习，你还不珍惜。”

放弃这个霸凌对象让他舍不得，毕竟沙包打多了也是有情的，可是一个沙包打了八百遍，再多情也得消耗殆尽。蒋十安在潜意识里想要开发新的理由找张茂的麻烦。

这下考中间的五六个人就太不满意了，都哀嚎着怎么不少考几分。

平常他在学校，为了不上厕所，往往是不怎么喝的。他把撒的频率控制在一天一次，在放学之后跑到对面实验楼去。二楼是标本室，虽然开着但是一般都没有人，而且那些标本十分可怕，摆着许多人官，一般同学都是不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