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磊呱呱地笑起来，把张茂桌上的书本推倒了一半，四散的书本一下把张茂手上的笔戳飞了。他弯下腰捡起来，再往纸上划的时候发现笔尖上的珠摔丢了。张茂把笔扔垃圾桶里，又拿来一新的。

张茂捧着杯喝汤的手顿住，他第一反应先是把面条碗放在地上免得蒋十安抄起来就他一脑袋，接着才去捡笔。他手刚伸下去，蒋十安就抬脚把笔踩住了。张茂抬去看他，他的脸上怒气横生令张茂胆颤，他还是大着胆去拽那笔。蒋十安明明只想引起他的注意，却不知怎的就燃起了怒火，还越烧越邪乎，他狠狠踩着那无辜的笔杆，低瞪张茂那个发旋，等他抬教训他。

张茂赶抬起，大力地摇着说：“没有没有。”

可张茂就是不抬，他不过是因为怕一抬就挨上一大耳刮，蒋十安却认为他在赌气。论

他在摇的间隙不小心看到蒋十安的脸，沉得厉害，他怕地往旁边瑟缩了一下，这个动作惹怒了蒋十安，他忽然把手抬起来要往张茂后脑勺招呼。张茂偏着等待掌降落，心里甚至放起一首《让他降落》，不过预期的掌没有等到，蒋十安只是狠狠瞪了他一说：“癞蛤蟆想吃天鹅。”

他越是悔，就越是气愤张茂不理他。

他着一可怜的笔在指尖烦躁地转，细细的笔杆在他手指间飞来飞去，看的人缭。蒋十安却更加心烦。他气愤地像似的着气，就差用脑袋去坐在一边无动于衷的张茂。张茂为什么不理他呢，蒋十安生气地想，难没发现我生气了？

蒋十安只以为他在赌气，他回避着自己曾经无数次欺辱殴打张茂的事实，不敢回忆那天被摔碎屏幕上的两个刺的文字，那是他在到逐渐喜上张茂后最为避之不及的东西。他这几日无数次从梦里惊醒，梦见张茂坐在他床边回复短信，他躺着明明那角度看不见屏幕的，可他偏偏就看的一清二楚。张茂慢慢打一行字：“蒋十安一直在霸凌张茂。”在梦里，他忽略了张茂的反指自称，只看得见“霸凌”那两个字。他悔的在梦里都发着抖，哆嗦着要去抱张茂的腰，可下的床却越伸越长，坐在床沿的张茂也越来越远。他的手无论如何抱不到。

蒋十安盯着张茂心不在焉的侧面，气得发抖。

终于忍不住了，蒋十安抢过张茂手上的笔，狠狠摔在地上。

中午，张茂坐在座位上吃泡面看书，泡面是他为了庆祝解放在便利店买的，蒋十安一动不动在旁边坐着，也不去堂吃饭，就那么枯坐。他呆地简直上长了倒刺儿，在座位上拧来拧去，把课桌推得哐哐响，可张茂就是不理他。总是要什么有什么的蒋十安终于碰，他浸一潭死里，无论怎么对着它踢打吼叫，它回应你的永远只有无限的沉默。蒋十安觉得委屈，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从不去想自己的问题，只说别人惹他。

他挫败地低看试卷，蒋十安在思考他们的关系，在他看来，迹象表明张茂也是喜他的。可自从上次，赶走汪烟那天夜晚，他对着张茂那张只会沉溺在中本不回应他亲吻的嘴到无限烦躁，推开他让他走之后，张茂就真的没有理会他了。蒋十安只能气得翻来覆去看他的小照片，把自己的得都要磨破了才能解恨。唯有在脑袋里幻想着把照片发在网上，张茂如何求饶哭泣的样才能让他解气。他总不能再打他一遍，虽然蒋十安经常觉得捺不住自己的手想揍他，可是再揍下去也许张茂会更生气呢。

旁的低气压让他尽量把自己缩成极小的一团，他缩在桌边写试卷，蒋十安一下下踹他的椅侧面发怒气。张茂不懂他的生气来源，难他喜汪烟。可是喜汪烟为什么还骂她臭婊那么难听的话？张茂百思不得其解。过了一秒，他又暗骂自己犯贱，好容易被蒋十安厌烦了，还不赶安分守己别再招他。

“哦，是么。”

不知是不是张茂的错觉，他觉得蒋十安的声音里有笑意和了然，仿佛他知这件事似的，奇怪。他倒也不会去找死揣测蒋十安，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程磊总是看他不顺的，他忽然推了一下张茂的脑袋，笑嘻嘻地说：“你不暗恋汪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