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熙笑嘻嘻：“不用客气。”

张熙说：“开心的。那个人还学了手语，三天两送东西。”

“猫？”

笑了，张熙燃蜡烛他快许个愿，两个人坐在书店门前的桌椅上，面对面坐着，钟钦双手合十，闭上睛，张熙看向不远的路旁停着的一辆车，隐在黑暗里，连车都看不清，钟钦许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愿望，灭蜡烛，和张熙一起分吃糕。

他的视线一直看着坐在门的钟钦，那么轻松，那么自由，那两年过的如同梦一般，他都想不起钟钦那时究竟有没有这样的表情过。

杜棱宁看似冷静，实际拳攥得嘎吱作响，“钟钦什么反应。”

钟钦重新切了一块更大果更多的，换回她那份，用手机打字：谢谢你。

过了这么久，杜棱宁还是吃不来甜的，把油刮下去，只吃里面的糕胚，他嗯了一声。

许久，杜棱宁叹了一气，“不知。”

从欧洲回来后，杜棱宁沉稳了不少，杜培闻得知杜棱镜和钟钦都死了后很满意他的表现，又是一年年末，杜棱宁拿到了杜培闻的玉扳指，他再也不是杜少爷，而是杜家主。

杜棱宁接了，但没吃，沉默半晌，才问：“他过的好吗？”

他经常下了班就来这，从市中心到这里，要开两个小时，上次雨天路，还被人追了尾，他连停都没停接着开，能看到钟钦坐在前台安稳看书，便什么都不重要了。

说完，她闻到车里一药味，：“老板，你又去医院了？”

“是啊，他下班了之后就经常去逗猫逗狗，给他们买吃的。”张熙想了想，又说：“好像休息的时候还会去福利院来着。”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钟钦已经决定要向前走了。而杜棱宁一直停在过去，扮演苦恋者，在黑暗中偷看他，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听说他，记住他的喜好，赠送礼，踩放烟，等等，杜棱宁自己都觉得可惜，可惜当初什么都不明白，白白浪费大好时光。

张熙切了一块放在一边，说：“我留着明天当早餐吃。”

“没有情，那就是调戏。”杜棱宁冷声：“你去把他赶走。”

杜棱宁：“在我的地盘上调情？！”

张熙蹑手蹑脚爬上车，把那盘糕上供一样呈给杜棱宁。

张熙弱弱：“……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钟钦也没有情……”

杜棱宁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低声说：“善良到会给别人挡枪。”

新年跨年时放烟，张熙拉着钟钦去看，指着天空说：“去年就有一场烟，你见过没？好看死了！特别彩！跟这个差不多！”

钟钦嗯嗯，张熙几步就消失在视线中，钟钦无奈一笑，继续坐在原位吃着自己那份糕。

吃完糕，张熙端着糕起，说：“我得赶把糕放冰箱里，不然化了就不好吃了。”

张熙犹豫了一会，说：“我把他赶走，然后呢？”

张熙说：“他前阵还说想养猫。”

张熙没听清楚，杜棱宁沉沉笑了两声，说：“没什么。”

放钟钦自由是他自己说的，可真到了这时候，杜棱宁才发现自己本没他妈那大度的心，恨不得把那男的就地绞杀，可张熙说的有理，他就是只能睁睁看着钟钦幸福，他本没那资格参与去。

杜棱宁羽翼渐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杜培闻踢决策层彻底决裂，他原本想直接杀了他，可母亲苦苦哀求，杜棱宁便把他们送到国外，不再往来。如今熬过去什么都有了，只是钟钦再也不会回来，所以看上一也知足。

杜棱宁侧脸看她，“什么然后？”

“我是说，你这当了一年半的幕后人准备什么时候转幕前？”张熙说，“要是不打算转幕前，那你就别耽误人家了，钟钦遇到个对他好的也不容易嘛，我给人搅黄了也行，总不能来一个搅一个吧……你到底怎么想的？”

“好的啊。”张熙说，“你看得来他哪里不好吗？”

杜棱宁没说什么，张熙说：“他真的很善良。”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隐匿下去，直到张熙告诉他，有个男人好像在追求钟钦。

钟钦仰欣赏着，想，应该不会是杜棱宁放的吧，他那么忙，怎么还会记得今天过节。但这两场烟又是很相似，只是没有那些特殊的图案，他甚至还记得第一发烟是什么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