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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粉末遇明火,会爆炸。
哪怕只是一点点火星,也能点燃足够雾化的秘银粉末。
无数光影和记忆在我脑海中闪过,我想到了什么,可又什么都没想,知识单纯地流过我的脑子,让我简单的大脑里只剩下本能指挥的念头,还有一些别的冲动——大哭,大叫,大闹。
但我知道我不能哭,不能叫,不能闹。我清晰地明白我该做什么,要做什么,必须做什么。
——葛雷德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翻身蹿出数步,一脚踩在了独臂骑士的肩头。
借力一蹬!
独臂骑士的尸首哐当落地。
我的双手攀上了窗洞的边缘!
我蹦得特别高!我上辈子体育中考都没跳这么高过!
还粘在窗框边的碎玻璃刺进我手指中,但我完全感受不到疼痛。我瞪大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过于刺目的阳光让我几乎什么也看不清——不,不是阳光的问题,是我的视力开始模糊了。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随时处在力竭休克的边缘。
但是……至少……不会死在这里!
不会死在……蜂为我拼命的地方。
我奋力地向窗外爬去。
脚踝,突然一重。
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脚踝。
“抓住他!抓住他!抓住他!!”葛雷德咆哮。
我低头一看,双目泛红的骑士死死地拽住了我。他摘了头盔,半张脸被炸得血肉模糊。他裸露的那只手臂捏着我的脚踝,用力得额角和臂膀都青筋暴起。
脚踝肯定碎了,但我感受不到。我浑身的血液都被泵送到脑海,飙升的肾上腺素让我的眼睛和骑士一样通红。
我咬着牙用另一只脚踢他,疯狂踢他!咚!咚!咚!地踹在他坚硬的头盖骨上。真硬!和他的头盔一样硬!踹他像踹一堵墙,怎么踹都没有反应!只留下几个微不足道的脚印。
都是徒劳。
啊……可恶的、该死的……
明明我……我不能、我不愿、我不肯死在这里!
但这个世界并不会因我的意志而改变。
这一点,在我出生时,我就很清楚了。
个人的意志,个体的牺牲,在这世界面前,都只是吹过山岭的微风罢了。
骑士纹丝不动,被我踹了几脚后,他咧嘴笑了,另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脚,用力一扯——
绝望,瞬间笼上心头。
——但他手滑了。
只扯掉了我的鞋,还撕开了我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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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看清他手甲掌心里全是血,他自己的血。
嘶啦——
裤脚一路撕到了裤腰。
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从裤兜里掉了出来。
我没看清那是什么,骑士也没有,我死死地盯着他,他死死地盯着我。我只瞄见那个东西砸在了骑士脸上,重重地——比银粉大得多!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