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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撼动我的决意。
蜂在我脑海里嗡嗡地大声鸣叫起来,他努力扑腾想飞起,使劲鼓动他受伤的翅膀,却被我轻轻拢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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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施展召唤,将自己的祈愿化作桥梁,搭建起从[失落之地]通往此岸的通道。我茫然而懵懂,没有能吸引注目的祭品,没有能特定指向的钥匙,没有强大坚定的目标,没有宏伟壮丽的梦想,也没有丰沛雄厚的资本,我奋力牵起一条细线,我吊在丝线的这一端,向对面投出好奇的眼神,并许下了心愿……
我等了很久,等到魔力耗尽,生命燃烧,等到那条丝线摇摇欲坠,几乎化为飞灰,我以为我要失败了,当我彻底没了力气的时候,忽然间,那根丝线轻轻颤动了一下。
蜂回应了我。
他牵起丝线的另一端,向我传来一声呼唤。
嗡。
从此,我有了羁绊。
我们生命相连,任何一方死去都会对另一方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
我用唇瓣贴在他的触角上,轻轻地呼出带着我体温的吐息。
看到我亲吻蜂时,葛雷德脸上的兴味和亢奋都要吵到我眼睛了,他故作厌恶嫌弃地单手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大大的,露出后面目不转睛的双眼。我再也无暇顾及他,全身心地感受蜂的重量。
这场景着实刺激又香艳,尽管作为主角之一的少年五官并不突出,但身处二楼观察室的男人并不吝啬于用赞美之词去形容他,他身上有种超脱于五官的气质,虽然出身卑微,却从骨子里散发出令人着迷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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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多尼斯式的美少年与魔蜂的性爱,非常值得观赏,男人手持望远镜,不由得愈发专注地凝望下方的场景,如同凝望歌剧舞台上纵情高歌的男主角。
他看见少年亲吻那只丑陋的、具有虫族所有凶蛮特征的野物,心里便生出扼叹和亵渎的快感,他的侄子更是恨不得凑上去代替那只魔蜂接受少年的献吻,能如此近距离地欣赏这场演出,也算是葛雷德的造化……
嗯?那是什么?
多次主持仪式,已经培养出对一种仪式标准的直觉的男人,眯起眼仔细看向了少年身侧,他的手曾放置过的地方。
鲜血绘制的法阵上,似乎多出了一笔符号。
那符号同样用鲜血绘就,十分隐蔽,近乎与法阵融为一体……
——变故就是这时发生的。
舞台中央,骤然爆发出一声巨响,一声咆哮!一声超出人类耳膜极限的嗡鸣——
爆发出一阵凌厉的声浪!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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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暴怒汪洋掀起的巨浪,以少年为中心,猛地扩散开去!
琉璃镜面震成了碎片!层层魔法的光辉亮起!但不到一秒就统统粉碎,溃败的速度就像它们从未被触发过一般。无数星子似的碎片从外向内震裂,直直地扑向屋内,如同骤雨疾风!
鲜血瞬间涌出男人的耳洞,他被这声浪整个儿掀飞出去!
连带着琉璃碎片、他的红鹅绒躺椅、他的玫瑰和酒杯残骸一起,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震惊地:“什——?”
连这声惊呼也被嗡鸣的声浪撕碎。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那是献祭的符文。
蜂……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