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妈冷冷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乔语没敢再追问，就觉得那表情看得她有些怕怕的。

妈妈应该会很兴吧？还是会难过？她捧在掌心里的女儿，被人这么折腾……

“不是……我就是想我妈妈了而已。”乔语不好意思地了泪。

祝妈脸倒是缓和了，“太太刚去世的时候，少爷开始也经常这样，后来老爷跟他聊了聊，就再也没有见他过泪。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乔语有些意外，正在琢磨，就听到祝妈冷笑：“是穆先生的意思。人都不在了，搞这些有什么用！”

乔语一惊，没想到她消息这么灵通。随即又想到，看派，这位祝妈名义上是佣人，应该与穆彦成母情都极好，这个房平时也只有她自己在住，穆彦成把事情都告诉她也很正常。

周洁云也好，穆彦成也罢，不他们是于对自己的憎恨惩罚还是别的目的，都不会就轻易地让她见到母亲。

母亲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转移到了别的医院行治疗。

穆彦成家又不是暴发，在他生母去世的时候，照理说，是应该能留下不少名贵首饰的。

“穆太太这表情，不像是盼望见到自己久别丈夫的。”

虽然她很焦急，恨不得下一秒就能陪在母亲边，却很清楚，这本不可能。

她低低叹了气，“我就想，有个地方能让我缓气，我……我就休息一下……”

“那镯是一对儿，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见到另一只。”

乔语也习惯了，低着让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我吃了这么多亏，哪里还敢像普通妻对待丈夫那样对你。那本是奢望吧。”

祝妈的称呼和语气都很不正常，乔语下意识地想追问，又给忍住了。

“听说你把镯给摔坏了。”

这必然会是一场漫长而艰的黑暗时光，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摸索，要走多久，怎么走，乔语完全不知。

乔语很清楚这一。

可是在医院的时候，她明明听到乔薇澜说，那是她唯一的遗。

“太太给他留了个玉镯是不是？为什么说，那是唯一的遗？”

。乔语低下，“我没地方可以去了。你……你不喜我，我看来了，但是你也不会故意折腾我。”

乔语顾不得去想她是不是在暗讽自己不如个小孩，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穆彦成张嘴就没什么好语气。

乔语听了更不解了，“不是说，都陪葬了吗？”

祝妈没说什么，乔语觉得，她这是同意了，顿时松了气。

这是从傅叶舟那里得到的推论。

所以骤然看到穆彦成现的时候，乔语立即觉，自己风平浪静的避难日上就要被打破了，每一神经都被绷了。

祝妈，面虽然冷淡，却还是告诉她：“其余的，都被拿去陪葬了。”

尽这位祝妈不怎么与她说话，像盯犯人一样盯着她，但乔语在这儿还是觉得，比在周洁云手底下日好过太多，不知不觉，就已经待了半个月，上的伤都痊愈了。

“要去哪里？”乔语心里一。

祝妈看着泪落下来的乔语，皱了皱眉，“没煮熟？有这么难吃吗？”

能支撑着她走到今天的，也就这儿盼了。

穆家的这些过往隐秘，不是她该打听的。免得在穆彦成那里，又多一条罪名。

她只想暂时休养一下。

能有个让她暂时气的机会，乔语不想放过。

算是这么多天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穆彦成冷冷一笑，“去换件衣服。”

她吃着生平第一次自己亲手的饭，脑里却在想，原来也不是这么难。听说病人弱，吃面条好消化，也不知什么时候妈妈能有机会吃一碗自己亲手煮的面？

前两天她生理期，祝妈虽然依旧冷言冷语的，却不再让她碰冷，还给她熬了红糖姜茶。

这恐怕不是三五日甚至三五个月能到达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