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讽刺一句的程郁没有争辩的心思，本来就是他嘴贱惹来的祸，何必跟人家吵闹。看着人背着药箱往外走，忽然听见对方，“若你死了，那个孩一般是要被官府送走，我见过那些被官府带走的孩，还不如街上的乞儿面，你要走，不如带着这孩一起。”

离开茶园的时候，程郁的伤已经治好，怀里还抱着一个拱的胖小，年仅十五岁的少年有了一家之主的责任，引得茶园几位婶婶格外心疼，纷纷劝他留下。

程郁知今夜袭击他的人多半是瑞绣房的仇家，这几年时间这栋楼实在太惹了些，不少商想要与瑞绣坊攀关系，好搭上那些官家人员。

赶车的人动作停顿，看着自信满满去敲门的东家，去吃碗馄饨？东家回回门前都这般自信，希望这回能持一刻钟不被赶门吧。

他特意寻了城中最好的戏班，找了里面的牌，可惜对方瞧不上他的手艺，他只能寻到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小生。那一夜戏终，他的名字在达官贵人圈中一炮而红，短短一年时间云浙城多了一栋瑞绣坊，更是成为达官贵人中的定，他摇一变成了瑞绣坊的东家，且不是这纵横错的人脉，每年这些贵女在他店中定衣服所赚的钱都让人心生羡慕。

“笑你狗嘴吐不象牙。”

“你不要怕我自杀的时候说话？”自古医生都怕医闹，尤其是注重名声的古代，程郁见这人在意药堂，故意往人家在意的上戳。

此时未到夜，但周围的店铺已经陆陆续续关门，唯独姚家药堂大门敞开，里灯火通明，偌大的药堂到挤满了人，药童来来回回十分忙碌的样。

当时的程郁之觉得有趣，换个正常人，早该劝他求生，此人倒是不同，“你怎么不劝我好好活着？”

话音刚落，车内的人忽然掀开车帘，顺势扯了扯上的衣，“你去边上吃碗馄饨吧。”

这场景似乎立即将程郁拉回五年前，当时的他发烧，意识迷糊，难得有清醒的时候，每回醒来都能注意到一白衣男在床前看顾他，原以为是他梦，等真正清醒他才从这人中知他在何。

对于茶，程郁只是饮阶段，没有留下的想法，再说他边还有程锦这个小家伙，总不能让这么小的他一直待在茶园吧。逃命前，程父将上所有的钱都藏在他上，十两银在云浙城至少能生活两三年，但要养一个孩肯定不够，这年虽不讲究人人习字，好歹不能让这小家伙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

三个月他都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连便宜父母的尸都是采茶人帮忙安葬，在此住下的这段时间，他了解这个国家的历史，国号以及这茶园的主人，听闻其主人姓周，是个极为和善的茶商，多亏他，那不懂悲伤为何的小弟才不至于饿死。

程郁对这地方已经熟悉，一便注意到在火光中正给病人包扎的人，如青莲之姿、松柏之势，即便在如此吵杂混的场面都能立即关注到烛光之下，那人的存在。

“东家，姚家药堂到了。”

程郁听着这声音，无奈叹气，“我是了什么孽啊？”

“劝个不想活的人？我何必浪费，若有这功夫，我不如多去救两人。”

现代人跑到医疗设施差，且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时代，程郁当时的心情犹如坐着过山车刚到低谷，不上不下。说是平静无波算不上，大概是心如死灰的地步吧，甚至想着要不就这样直接去了，说不定还能回到他原来的时代。

别的活计他不会，衣服这块他颇有天赋。他任职的那些年，正好国风行的时代，为此他专门去学了几年苏绣。生意他不算懂，但据前世老祖宗几千年的经验总结来说，他存在一定的优势。要在这云浙城中活下来，除了过的技术之外，还要适当的营销。

可能就是求生太低，被这莫不关心他的人说了一顿，“公的若是想死，等我将你治好，你可去城外的小树林，随便寻一棵树上吊便是，莫要死在我们药堂，毁了我姚家的招牌。”

姚大夫冷笑一声不回答，这次是程郁压不住好奇，“你笑什么？”

让他放弃费五年时间打造的瑞绣坊显然不可能，如今这世，离开云浙更不安全，看来只能多加防备。

门外的老婆正好抱着怀中不足半岁大小的孩，拨浪鼓的声音在安静的院格外清晰，十足的小手寻找声音在空气中摸索，咿咿呀呀的腔调柔又有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