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的生母姚菁一次都没过他，而慕容铎虽说没正瞧过他，却也没让他落街。

慕容清神里闪过一丝失落，顷刻即逝。

这个儿事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居然敢在自己的生日宴会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

“你！”他面目狰狞地捂住传来刺痛的心脏，无力地倒在地板上。

“你说什么？”

他也不是不知两人之间的芥很，只是他自知理亏，只能想着维持表面的父慈孝。

“你也是念大学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任人摆布，丢人现！”

突然慕容铎调转矛，“还有你！你还真听话啊，他让你什么你就什么。”

他住的房间虽然不算大，却足以遮风避雨；吃的穿的虽算不上锦衣玉，却也足够温饱。

慕容清准备的这个‘生日礼’，让本该作为宴会主角的慕容铎如坐针毡。

“爸，您好像踩着您的宝贝儿了。”

慕容清的外随意的搭在肩膀上，单手将领的领带拽松了些，随即将手西袋，倒是显得有些羁傲不逊。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你爹我没那么蠢！”

慕容铎愤怒地指着慕容清的鼻，胳膊气到颤抖，厉声：“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故意让我下不来台，你是想气死我吗！”

他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被蹭上些许灰尘的黑西装，抬直视：“您要是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

慕容清的脸上一个渗人的微笑，看的让他心一凉。

“您怎么会这么想呢爸，我这么本意是想弥补上次犯下的错误，帮您解决谣言四起的局面。”慕容清的语气如此云淡风轻，让慕容铎愈发生气。

偏就是偏，哪怕这么多年过去，哪怕慕容耀早已不在人世。

‘砰’的一声，架上摆放的古董瓶四分五裂的散落一地。

慕容铎黑着脸吓退了所有下人，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他怒不可遏地随手拿起架上的相框，径直朝慕容清砸了过去。

他知慕容铎亏欠的人很多，但独独不欠他什么。

慕容铎见状赶追上前去，“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

这些年来，他也偶尔会梦到以前他们一家四一起生活的画面，他跟弟弟慕容哲也曾经短暂的拥有过那份父......

慕容清扯着慕容泽的胳膊，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他一边应付着各路人士举过来的酒杯，一边时不时地瞥向慕容清的方向，慕容清脸上虚伪的笑犹如一刺扎他的心里。

急救车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下人们跟救护人员着急忙慌的将慕容铎送上救护车。

慕容泽听着他一句句的指责，半句也不敢反驳，泪却不争气的往下掉，无声地滴落在地毯上。

。

慕容泽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刚才他想帮忙挡下相框却没来得及。

慕容铎不明所以的移开相框上的脚，这才明白慕容清话里的意思，那相框里装的正是慕容耀的照片，而且是仅剩的一张。

宴会结束，慕容清意料之中的被‘请’回原来的家。

“我慕容铎别的不敢说，从小到大缺你一饭了吗？早知这样我还不如养条狗，起码狗还知冲我摇摇尾。”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其他的照片在慕容耀死后，都被姚菁发疯似的烧掉了。

“明明是您叫我无论如何也要在寿宴现，甚至不惜以公司项目作为筹码，我照您的要求了，您怎么还是不满意呢。”

哪怕慕容铎是为了自己的脸面，才留他在这个家里。

“你！！！”

“你不要脸，我还要！”

慕容清站在门前目送着救护车离开，仿佛就像一个置事外的旁观者。

慕容清并未闪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不过对于他来说，这力度本算不了什么。

“照你这么说，是我这个当老的不对了，我还得给你歉？”

慕容泽被前压抑的气氛堵得有些不过气来，低着缩在慕容清后。

“我说，您的‘宝贝儿’正被您踩在脚底下呢。”

慕容清冷旁观地看着地上的人用尽仅剩的力气拿起相框，丝毫不顾边缘锋利的玻璃碎片会划伤手指，像宝贝似的在怀里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