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诱人的。

关牧川叹了气，抹了一把脸，罢了罢了，就让他好人到底，送佛送到西，一边迈步不远不近地跟在那小丫后，一边慢悠悠啃着糖葫芦。

走了一会儿，见着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冲来一个黑影，抓住那小丫就要往小路上拖。

这小姑娘看着衣着朴素但很净，说明家里对她应当是不差，不是落街的，看着也有十几岁，但总觉得木愣愣的，不像正常这个岁数的小孩活泼闹。

关牧川在那儿溜溜吃馄饨，不经意一瞥就看见对面巷站着一个小姑娘，整个人缩在墙后的影里，长得倒是好看，就是呆愣愣的，目不转睛看着他这边的方向。

确实好久没吃过这玩意儿了，关牧川把两串儿都买了，见着小姑娘的视线随着他的手移动——

小女孩不说话，倒是不怕他，只是睛直直地盯着关牧川手里的糖葫芦。

“咔嚓。”关牧川当着小女孩的面咬了一大，咬碎冰糖壳的声音清脆，冰糖的甜与山楂的酸在腔中迸开。

关牧川在东方饭店住下来，这是全逢城最好的居所，他这人总是有少爷病，不是必要的时候从不委屈自己。

嗯，确实好吃。

这会儿天黑，路上的小贩有些正收拾东西准备打烊收摊。关牧川就近找了个尚且开着的馄饨摊儿，要了一碗馄饨，全是面片儿、没什么，汤倒是好喝。

这小丫被吓得不轻，躲在他后缩成一团，拉着他不肯松手。

“这糖葫芦给你，别害怕了，哥哥已经把坏人打跑了！”

“小丫，你家大人呢？怎么就你自己。”

小女孩，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关牧川手上的糖葫芦，转往漆黑的巷跑去。

关牧川丝毫没有欺负小朋友的自觉，偷偷瞥了一，小姑娘看着咽了好大一，给他逗得直乐。

关牧川这回没招了，“小丫，你先放开我，你家到底在哪儿啊，我直接送你回去。”

关牧川把没咬过的那糖葫芦递给她，“小丫，你家住哪里知吗？我送你回去吧。”

“好，你吃糖葫芦吧，哥哥背着你走快一。”关牧川把小姑娘往背上一背

“啊！”

小女孩却往后退了一步，“哥、不让吃，不认识你。”

今日空翠楼不是柳老板的戏，他兴致缺缺，有一搭没一搭听了半晌，还是觉得没甚兴致，后面也不听了，离开后在街上闲逛。

这小丫恐怕是哪里有些问题，又没有大人跟着，不会是跑丢了吧？

警惕还，关牧川笑了笑，“你哥哥说得对，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你快回家去吧，天要黑了！”

关牧川三两步冲上去拿手里的竹签狠狠扎那人的胳膊，趁他吃痛分神一手拉住女孩胳膊扯到后，对着那恶徒就是一脚，踹得那人躺在地上哆嗦半天，都没敢哀嚎，能爬起来的时候转就跑。

关牧川晃了晃手，“想吃这个？回答哥哥的问题哥哥就把这个糖葫芦送给你好不好？”

左哄右哄，小丫总算是理人了，“第、一个，左边、和……和安巷。”

山楂又大又红，裹着琥珀似的糖浆闪闪发亮，直看着就叫人都下来。

……

“找……哥、哥。”终究没扛住糖葫芦的诱惑，小姑娘开了，声音清脆，但是说话慢腾腾，又一顿一顿的，好像说这几个字就废了好大的力气。

这小孩儿看什么呢？关牧川下意识冲她笑了笑，再仔细一找才发现，小姑娘一直盯着馄饨摊儿旁边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草靶上还着最后两儿。

后还躲着个小丫，关牧川也没法追，不过认得他的脸，等回去报给警务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