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眸一时没有说话，只是傻傻看着那支转来转去的笔，那支钢笔是他送给林泽棠的，是林泽棠送他瓷娃娃的回礼。

关牧川皱了皱眉，却没说话。

是他害了所有人。

柳明眸一惊，下意识抬看了一林泽棠，同时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了严重的错误，这下谁都能看来茶社有问题了。

“我不知……我只是个唱戏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关牧川表情冷淡地对下属示意把东西准备好，“柳老板这样的人血淋淋的多难看，我总是心疼你的，那就刑吧。”

等到终于被从监舍里带去提到刑房的时候，柳明眸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他本来就清瘦，这下更是瘦的仿佛气就要升天了一样。

他背叛了敛云，他的敛云要对他用刑了，他供更多的人。若是董占康手底下那堆

柳明眸沉默着抬看了林泽棠一，似乎有什么想说的，又低闭上。

可如今这却成了命符。

他不能再害更多的人了，他会在承受不了折磨的时候想办法去死。

柳明眸觉自己两手被分开吊起，先是茫然地看向四周，满墙沾了血的刑，墙上写着一句标语。

“哈，看来你心知肚明嘛，”关牧川向后一躺靠在椅背上，手里笔转得飞快，“老实代你的上线是谁，你们怎么接，联络站有几还有地和人员名单。”

“不想说吗？还是非想吃苦？”

而本该重伤垂危的关牧川就大金刀坐在他面前，隔着一张桌仿佛与他泾渭分明，桌上只放着一盏台灯，发着黄的光。

后来再联系上时他已经替董占康传了消息，为时已晚，同会原本是安排他尽快离开俶城，是他迟迟不能决定，拖到了事发。

目光涣散的柳明眸忽然像是回神儿了一样，他愣愣地看了关牧川一，沉默地低下。

里越待越害怕，一边觉得这是自己背叛的代价，一边又害怕得。

当初被董占康威胁的时候柳明眸有向同会求助，可当时他们似乎也了什么事，一直没有回信。

关牧川率先打破了局面，指间夹着那支笔转圈，“说儿我不知的，比如你那天回来什么。”

他们观念不同、立场不同，他们再也不是亲密无间的侣了。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听说他受伤了很担心？可他会受伤明明就是拜自己所赐，现在说这些他自己都觉得假惺惺。

“说说吧。”

柳明眸被关来之前除了衣服，上的东西都被收走了，也包括他在脖上的长命锁。

他一时想到小喜鹊，想到同会里的人，一时又想到林泽棠，想到红，想到戏班里每一个人，想到他师父……又想到少爷，想起不久前林泽棠与他的温存，终究是忍不住下泪来。

柳明眸忽然抬起看了林泽棠一，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原来他与敛云已经分属两个阵营了。

也罢，他这条贱命终究是不上那长命锁了。

到底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情报人员，柳明眸从前也只是将在给官宦名唱戏时听到的消息尽量传去，他越是自然，越是没有任何受训痕迹越安全。

“如果这个问题不愿意回答，或许我也可以问问你在替谁事，董占康吗？不止吧。”关牧川盯着柳明眸被绑住的手腕不知在想些什么，“要不要我提醒一下柳老板？青山茶社是谁的。”

柳明眸旁站着两个行刑官，还有几个警卫，屋里五六个人，谁也没声，于是只能听见其他刑房传来鬼哭似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