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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三十年》11(2/2)

这回阿酣才又放下了手,瓦羌已调转了,正面对她。阿酣提着盒走过去,又拖了大凳来半蹲下去,把里一样样摆来。



见阿酣还要说什么,瓦羌忙止住她的话:“再不回去,明儿被抓了你院儿里丫又要罚钱了。她们一年才得几个钱,可别服侍你一场半个儿没捞到。”

瓦羌咽下那香气,尖却仿佛品到了昔年光影里那新奇的酸甜,半晌,他:“好吃。”

她边说边拿了一块糕递给瓦羌,瓦羌接来吃了,阿酣睁着一双大睛看他,期待地问:“好吃吗?”

听她话里大有不给看她就不走的意思,瓦羌叹了气,又转回去跪坐在了榻上,将赤的脊背呈给阿酣。他如今已经成人,即便是这般也比站在地上的阿酣一个脑袋,阿酣抿着看着瓦羌背上那些错的鞭痕,只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没伤的地方。

“你说什么呢?什么脏什么污的,你今晚怎么了?”阿酣莫名其妙,“都是娘生爹养的,战场上见血又是常事,谁的血脏啊?”

少女指甲尖儿浸着丝丝凉意,瓦羌意识到那个碰,下意识浑。阿酣忙收了手:“我……我碰疼你啦?”

“……算了,”瓦羌摇摇,“你当我痛得在说胡话吧。看过了,天也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瓦羌看着阿酣离开的地方许久,他闭了闭,转熄了那一豆灯火。

瓦羌默了默,答:“穿了的。”

瓦羌皱着眉摇摇:“鞭痕哪里好看,何必污了睛。”

于是面前的姑娘忽然就笑了。

两人自幼习武,都是大肚汉,一盒糕饼分完了,也不过五分饱。不过这总比饿肚,阿酣找了凉茶漱,回来:“你伤得重不重,给我看看。”

阿酣撇了撇嘴:“你我之间哪讲究这些,我来了。”

阿酣脚步一停:“怎么了?是不是你伤得很严重,不让我看?”

说完她便要来,瓦羌忙:“县主止步!”

说完她提着盒绕过了屏风,哪成想一去就看到一大片的肌肤,阿酣倒了一气抬手捂住了睛:“你……你没穿衣服你就说呀!”

瓦羌垂看向她,女孩儿菱乌发,那双黑睛凌凌望过来,一豆烛光下好似落了两颊的火。

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她时她说了一样的话。

“夜里没啥东西吃,只有还有酥油果,不过母亲灶上吃一向心,别看这些简陋,好吃着呢。”

“不曾,”瓦羌言安她的心,“别脏你的手。”

说完她便抓了空盒匆匆离去,好似方才一晤不过是惊鸿照影、月镜

瓦羌手上动作一停,把糕递过去:“你也吃。”

那时她还很小,坐在椅上脚还挨不着地,她拿雪粉梅片来给他,也是这般问:“好吃吗?”

“好吃吧,我就知,那多吃!”阿酣笑眯眯递给他别的心,“记得给我留两块,我也饿呢。”

听了这话,阿酣叹了气:“好啦我知了,我上就回去。你好好休息啊,不舒服就叫郎中,天了,伤养不好要起的。”

刹那间,一切归于寂静。

阿酣:“快些,我看了才好放心回去睡觉。”

“……不、不是,”瓦羌垂下,他盘坐在床上,背上刚上了药,正念经文静心,“臣下仪容不整,不宜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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