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羽也笑，“你说得对。”

他比地上的蚂蚁还闲散自在，礼送到任务完成，兀自走了。

电话挂断。牧羽手肘撑着车窗看窗外的风景，霍诗音完烟，问，“去公司？”

牧羽拉开车门坐去，车扬长而去。路上牧羽接到父亲的电话，牧云霆问他去了哪里。

把一个孩大老远接回来，总不能随便丢在角落让其自生自灭。不知是否是于对亲生骨的怜惜，牧云霆对待牧羽时而也有怜悯。

他拿手机看一，接起来。

云海的房在牧汉霄名下，曾是牧汉霄在裕市常落脚的住，也曾是牧羽的“家”。赵梦令无法忍受丈夫的私生在自己前晃，牧云霆便没有把牧羽接回碧波堂，而是送去了云海。云海的主人虽常常不在家，但至少设施与佣人都有。

风涌车，牧羽趴在车窗上，仿佛自言自语：“其实有后悔回来了。”

牧羽笑笑：“我错啦。”

男人坐在餐桌边。一桌丰盛的晚餐，看来厨师好晚餐就离开了，但牧羽环视一圈，也没有看到他的准嫂。

但他太久没有回到这里，城堡于他而言已陌生了。

“大哥自己为什么不和我打电话？”

他来的时候是坐二哥的车，走的时候一个人顺着教堂的外墙慢吞吞下坡。教堂的园内悠扬乐声飘，蔷薇从墙内蔓延生长栅栏，绿茵洒落无人的小路，光伴随阵阵风，过牧羽的发梢。

电话里牧云霆的声音平和，“来去都不与人招呼，这么大了还没规矩。”

一下。

晚上六，牧羽的车停在云海的湖边。牧羽坐在车里烟，淡雾漫夜，林间翻涌风声。

霍诗音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牧羽报了地址。

“是。”

“爸，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门中灯光昏暗，像走一个烛火摇曳的城堡。牧汉霄的房充满古典的风格和私密，与他个人的风格一样。不透任何秘密，不谈论私事，冰冷的目光像一堵牢笼的墙。

“他都多少年没你了。”霍诗音奇怪，“怎么要挑在今天叫你回家吃饭。”

霍诗音比牧羽大一岁，私下的场合里，她喜像唤自家弟弟一样唤牧羽“小羽”。

“嗯。”

“小羽，怎么觉你回国以后都没有开心过。”

“大哥喊我回去吃饭？”

牧羽作吃惊状，“这都被你发现了？”

牧羽了一烟，这才发动车。云海傍而建，林木错落，别墅屋稀疏，到了晚间便格外静谧。牧羽开车牧汉霄家的大门，门的密码定期自动更换，牧汉霄给了他密码，牧羽输密码，走门。

牧汉霄坐在靠椅里，双手手指虚虚叠，手肘落在靠椅扶手上。这是他通常的坐姿，本人的

“不会吧，今天可是他和嫂订婚的日，我不想电灯泡。”

“大哥家的厨师，转达主的旨意呢。”

十五分钟后一辆轿车从他后缓缓开过来，车窗落下，霍诗音手指夹着细烟搭在车窗上，笑他：“牧老板日理万机，还有闲心散步？”

牧羽在公司待了一下午和霍诗音忙工作的事。霍诗音让他晚上去自己家里吃饭，牧羽刚欣欣然答应，手机响了。

“下个月你大哥结婚，不许再这么随意。”

他挂断电话，霍诗音问：“你大哥？”

“嗯哼。”

小时候的牧羽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不觉得害怕，反而生探险的好奇心。他在白哈尔湖的家也像这样，夜里无灯时充满了黑暗和神秘。妈妈坐在沙发上给他讲鬼故事，桌上总放着一盘受涩的饼，一杯凉。

他脱下西装，仍穿着白天时的衬衫，颈间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在灯下细密闪光。他走到桌边随问：“嫂呢？”

牧羽一耸肩，没再继续待在办公室，拿起衣服走了。

霍诗音笑：“你现在是老板，一群人工资呢，可不能随便后悔。”

不知电话那的人说了什么，牧羽没再调侃，最终还是说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