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急从权。”

“我怎么会对陈先生…”

“嗯。”

“我不。”州巳追过去挡在归林前，“那你呢，你一起么…？”

“？！”州巳愕然地瞪大睛，他嘴讷讷地动了几下，愣是没能说一句完整的话来。

“听过，要赔很多钱是不是？”

“外伤外伤…”州巳心里蓦地涌起一激，他气恼地上前扯开了归林衣领，忿然间不自觉提了音量，“归林，你为什么总是不把自己的当回事？！”

“哥，你不信我。”

归林脸苍白，看起来十分疲惫，似乎连抬看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让他没法搭话嘴，州巳怔怔松开手，一言不发地低着坐回了沙发上。

他咽不下这气，归林也别想遂意。

“……”

州巳听过归林言简意赅的答案反而镇定了下来，他搁下茶杯缓缓站起了，接着微笑地，“林总您、言之有理。”

“嗯，除此之外，陈延还失手杀了个东，比较难办。”

“不必这番神情。”归林还是副云淡风轻的样，“已经解决净了。”

“你不必担心陈延，人命关天，他不是胡闹的。”

“原来你在乎我们没过！”

他是…哭了？

州巳松开归林，顾自冷静了会儿，忽然抬起盯着归林，“陈…陈延呢？”

“……”

听见后的人在笑，州巳差气急攻心，他匀了气，也学着用归林那戏谑的语气他的话，“败名裂，于林总来说就这样不值一提么？”

如假包换的Alpha从哪来这么多泪，归林看着州巳倔的背影玩味地笑了，“能告诉你的，自然都不是秘密，走这扇门，你大可把你所知晓的尽数宣扬去。”

“不必。”归林不动声拉起衣领，将将遮住前那一片红，“外伤罢了。”

“陈延的事我并非未曾开门见山地告诉过你，那晚在君山别墅的客厅里就那样急不可耐，州巳，你当真辨不来，是么？”

“请神容易送神难。”州巳背过，抬手悄么声儿抹了把蓄在眶的泪珠，使尽浑解数装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林总的秘密我都一清二楚，您就这样赶我走？”

归林倒真没想到这小会在这时候毫无征兆地和自己撕破脸，他近了半步，低眸瞥见州巳攥着拳，指侧面还的。

他既站起来，便是要离开的意思，归林注视着天空尽灿烂辉煌的晚霞，神似的凝想，然而好段时间，偌大客厅都仅闻得二人匀贴的呼声，平静安宁、一如往素，等霞光散尽，归林也没能说些什么，夕晚晖斜铺室，正照在了他前伤的红痕之上，仿佛在刻意替不言辞的人挽留他冲动的侣。

“怎么，州先生如今架大，也等人送？”

半嘲半讽的话才说一半，便被同那杯还冒着白烟的茶就一齐泼回了归林上。

“你担心他？”归林不不慢倒了杯茶递给州巳，蹲在侧替他顺背，“呵，也难怪，毕竟你们过…”

“伤膏呢？我去拿。”

州巳攥着茶杯的手用力到发颤，睛也憋得通红，“既然在乎这些，为什么要让他在我面前代替你？”

心上人的言语中尽是失望，本就涩红的双目忽然隐隐作痛，“哥——我没有，”州巳跨步半跪到归林前，仰面看着归林的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和陈先生，从来没有。”

州巳间发哽，想来可笑，此情此景他无比熟悉，只未曾想有朝一日自己竟也同那omega沦落到一般田地。

“等红灯的时候，我还当你在开玩笑。”

有所耳闻。”归林如实相告。

“不必说了。”归林站起，打断了他的话，“君山苑的监控我着人拆了，你暂且住在那边。”

“……”

手工制的衣裳还算结实，任人暴力撕挣也未迸落半个衣扣，乌木熏鼻，归林别过脸，等信香稍散才自言自语般轻声地说：“州先生这样责备，我一时倒记不清近日来上的新伤旧创都是拜谁所赐了。”

归林情绪异常稳定，即使被泼了一茶，也只是默默坐回沙发上，慢条斯理解了衣扣随手取了条手帕拭。

“我没有！”

州巳呆立半晌，终于决心要走，可行不几步，便又转面仓皇地瞥往归林的方向，只不过匆匆一，他便被那红透了的伤轻而易举穿了心，脚下刹时如似千斤重，他知，自己是定然再迈不半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