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抑住满心狂喜，表面上只克制地微微一笑，颇为沉稳地招呼了一声就率先往储间走了过去。

“小晨——真好听！”严卿昱笑着夸了句，这么小的孩想必也不知是哪个晨字，他没有多问，决定就是早晨的晨了。再仔细想想还颇有些得意，觉得这个字与面前的人非常契合。

等他把地方收拾好，小孩也拖着个带的小篮回来了。他挑了挑眉，满赞许，举手冲对方比了个大拇指。小孩开心地两发亮，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去，声音细细的：“我拿了好几条，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去拿。”

“我知毯在哪里，我去拿。”小孩没有袖手旁观的意思，说完这些就迈开小短跑了。

小晨轻手轻脚地在一旁躺好，还仔细替自己拉好了被，他却一把将人揽过来抱了怀里。没有丝毫犹豫，温的躯立刻像小猫一样贴了上来，乖乖依偎在他，小小的手臂还抬起来搂住了他的。

“你往外面站，我先收拾下。”

“五岁，叫小晨。”

严卿昱听他这么问，突然又有些心疼。他才五岁啊，独自一人呆在这被放抛弃的地方，不仅没有哭闹，没有崩溃，甚至在这朝不保夕的时候还在替别人考虑。就算是成年人，又有多少能到这一呢？

“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我姓严，你可以叫我严哥，或者直接叫哥哥也行。”

严卿昱麻木许久的心瞬间被温的觉涨得满满的，在这一刻几乎要忘了前让人绝望的现实。他呼一气，在昏黄的烛光下亲昵地拍了拍对方的脑袋，然后转灭蜡烛，一轻松地躺了下去，“过来睡吧——”

“诶，乖。”他止住咳嗽，看着小晨担忧的神又是一阵窃喜，尽极力想压下上翘的嘴角，却还是没能成功，“你一个人的话，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虽然我也不知以后会怎么样，但跟着我至少比一个人要安全些。”

他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一个人，不什么原因，都不会是让人愉快的经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世界已经完全变了，以前看重的、地位、钱财，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人又重新回归成了纯粹的人，没有其他附属标签，甚至连名字都可以没有。

其实现在这境况，以前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之前也遇到过一些人，几乎没有人愿意告知真名，都是随便一个代号称呼。好像离开了人群，大家连名字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等一切布置妥当，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严卿昱将随携带的蜡烛拿来，燃后放到一旁的箱上，然后才靠墙坐下，一边吃东西一边跟这孩聊天。

他心里生一奇妙的觉，一填补起了这些日以来越来越的空虚，在小晨炽的目光下缓缓抬手抚上了上去——手下的比想象中还要妙，细细的发丝得不可思议，比妈妈最宝贝的那条丝巾还要顺，他忍不住一下下轻轻搓着，嘴角越翘越。小晨看他喜，十分乖巧地任他抚摸，不仅没有抗拒，还像个小动似的主动贴了过来，微微晃动着小脑袋往他手心里蹭。

这句脆生生黏糊糊的哥哥让严卿昱的心直接跟着颤了颤，浑像是过了电一样一阵酥麻，激动得差被嘴里的面包噎住。他一边不停咳着一边在心里庆幸，还好现在光线够暗，不然这幅没息的样可太丢人了。

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些箱和货架，他先把放到一边，打算把箱挪一挪，腾个宽敞的地方来。

小朋友抱在怀里的，严卿昱满心幸福，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起来。心脏快地动着，有一久违的激动，他想，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在如今这悲惨的境地，竟然捡到这么一个大宝贝。他低吻了吻小晨的，然后轻轻拍打着怀里瘦小的躯，不假思索地放豪言壮语：“睡吧，以后我保护你。”

了！严卿昱在心中狂喊，怎么会有这么小可的幼崽？——为什么跟他以前见过的小孩差别这么大！

严卿昱一边着力活儿，一边隐隐激动，以后要是有这么个小孩儿跟在边，日该会多有趣啊。又漂亮又乖巧，就像个小，只是想一想心情就无比妙。

“可以吗？”小晨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雀跃，“哥哥要是愿意，我想跟你一起。”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