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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乱想着,极钝感的皮肤现在只能感受到一点点微弱到能被直接忽视的刺麻,他紧绷的神经因此放松下来,也得以思考接下来该如何从安保的眼皮子底下成功逃离。
<Sebastian,你还好吗,我们弄疼你了?>Squamae忽然疑惑不解地问。
<没有,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唔……那我们再试试……>Squamae尝试着触碰了碰另一处Sebastian不让它动的部位,它紧贴在柱状物顶端释放了次安全阀值内的电流,却同样也没能得到什么反应,电磁场能量水平和刚才没什么两样,甚至有些消减的迹象。
<好奇怪……我们能刺激下Sebastian的神经看看吗?>
<行。>Sebastian仗着感知屏蔽无所谓地点点头,完全没料到这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最后一把钥匙。
Squamae东碰碰西弄弄,捣鼓了好一会儿,终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说道:<我们找到开关了!>
外来电接管了脑机的控制权限,Sebastian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总控按键从一个极端直接跳至另一个极端,他的意识层都没能来得及生出拒绝的念头,便被无数炸开的斑斓色斑淹没。
虽然感知系统只接受极少数信息,电流所造成的刺激却是实打实的,脑垂体仍会勤勤恳恳地制造让人体感受快乐的激素。它们大量大量地堆积在突触,几乎要撑爆薄壁,Squamae行为无异于开启水坝闸门放流,激涌飙射的多巴胺和内啡肽被后继的催产素和去甲肾上腺素推着填满神经间的缝隙。递质狠狠拍打在细胞膜上,受体被迫同时和多个配体结合,放出信号强度翻番的流波传递进中核……
如果只是这样,Sebastian绝不会哽到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更为要命的是被提升至百分之两百的灵敏度。光是电流通过所带来的麻木,就足以吞噬掉他全部的神智,这些在肌肉深处爆开的“跳跳糖颗粒”生成许多乳酸,快浅的喘息不能够提供足量氧气,它们无法分解成二氧化碳和水,便化作令人难以忍受的酸楚。
按以往经验,神经压迫致使的麻痹在没有外力作用影响下并不会进一步加重,偏偏Squamae还在一刻不停地释放微电流。从肩膀连至手臂一直到指尖都是重灾区,电子在合金制的骨骼里来回穿梭回荡,往往上一批流荡的半衰期还没过,下一波浪潮就又翻滚着席卷过境。
渐渐地,有痒意从肢体末端悄然升起。起初,那只是一束小小的火苗,能轻而易举地被任意一朵浪花扑灭,但它顽强地抵挡住了攻击并持续潜滋暗长。等Sebastian能够察觉到它时,它已经由轻度瘙痒发展成为尖锐的、具有感染性的灼痛巨痒。
这痒痒得钻心、痒得蚀骨,痒得使人崩溃,痒得令人绝望,Sebastian原本涣散的瞳孔都因此收缩成小点,他本应该直接断片昏迷的,人绝不能同时承受如此多的感官,但算不上剧烈的疼痛却恰到好处地托住了即将破碎的容器。Squamae害怕他难受,特地贴心地微调了疼觉感受器的灵敏度,使它不高也不低,正好卡在一个微妙暧昧的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