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下了。

“哇靠，来真的啊。”常松咋了咋，盯着青裴的份证看了许久。

“什么？”常松只愣了一秒，很快便反应过来，“算了吧？你是不是没成年？”

常松啧了一声，将烧烤往少年怀里了过去：“算了，当我晦气，这烧烤拿去吃吧，冷了也没办法，毕竟下雨天呢……”

“这听着倒符合你现在的气质”，常松将缠在腰上的浴巾提了提，“毕竟你网上聊的倒直白。”

两个人一个站在台阶上面，一个站在台阶下面，双双陷了沉默的境地。

是门开的声音。

“你说过你烟来着”，少年将打火机扔到常松手里，“我是青裴。”

“好的，两个人住一晚的话，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可能有小……”

“真满18了……话说现在刚好暑假，你爸妈就这样放你一个人来？”

哦，他忘了，搁架上挂着呢。

“没事，就它了。”常松打断前台说话，手兜里，却没摸到打火机，颇有些不耐地了下嘴。

“……你好啰嗦。”浴室里渐渐响起了声。

雨已经停了，常松收起伞，往酒店旁边的木丛里抖了抖，刚拐了个弯，见台阶上站着个熟悉的人影，大步向前的不由得放缓了速度。

“谢谢嘞！”常松攥着房卡和份证，推着少年往里走。

等待的时间觉很长，浴室的声与外边的雨声混在一起，错不停；但又觉很短，也许是心里想着念着，思虑总是不停。

“什么？”常松嘴说着，手下意识往左手边的摸去，手的却还是有些的酒店浴巾。

“啪嗒——”

“最便宜的房间来一晚。”常松把伞往旁边的桶里一扔，从兜里摸份证，就往前台那边推了过去。

等他推门来，腾腾的雾中，少年递的打火机噗嗤一声了火。周边的雾隐隐发，似乎要将他灼烧。

将房门关下，他才舒了一气。看着坐在床上一声不吭的少年，他忍不住提了音量：“午夜俏佳人？”

最后还是常松打破了这尴尬的状态：“傻愣着啥？去啊！等会儿说不定又要下雨了。”

常松想到这，莫名有想笑。他示意少年赶吃东西，转哼着不成调的曲，自顾自了浴室。没一会，稀稀拉拉的声便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常松把烟泯灭在托盘上，无声的赞叹从他的嘴里一略而过：“你想好了吗？”

少年一动不动，常松索揽住他就往里走。他没错过男孩那一瞬的僵。

常松沉默了一会，缓缓转过。

该死，想烟了。

地数着树叶消闲。

青裴那过于白的肤，在经过的滋后，由内而外透一抹稍淡的红。

常松站在窗前，低俯视着蒙蒙的外界，时不时吐在嘴里的烟。一团灰的雾糊在玻璃上，就像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都被笼盖住了似的。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你好，麻烦示一下份证。”前台将话转向了少年。男孩愣了一下，常松没等他反应，略微一侧，挡住他和前台间的视线：“我弟份证还在补办，让我们先住着呗？”

“是你。”放下兜帽的少年晃了晃脑袋，倚着的姿态也稍稍端正了一些。

“满18了。”青裴挤开常松，关上门前扔了一张卡片，那是他的份证。

青裴将裹在上的浴袍一扯而下。

青裴抿着嘴岔开话题：“该到我了。”

他看起来更可了。

“还嘴？”常松挑眉，发低沉的轻笑。他的声音颇磁，外表虽然年轻，说话却有老成的意味。俯了少年的浅棕碎发，瞅见对方松的发上甚至还有个小旋，就像这人心不一的外在表。

“行行好呗，，我俩就呆一晚。”常松双手合十冲前台示意了一下，俊秀的脸庞上恳求的语气，前台到底还是松了话：“行吧，就今晚昂，不能多了。”

“啊……”前台一副为难的表情。

捧着一团皱的塑料袋，少年嗫嗫着“不饿”，肚却诚实地发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