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说得有理有据，他不禁坐直了板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个女人看上去柔弱，还有些憔悴，却宛如一朵饱经寒霜仍立开放的腊梅。生活带来如此之多的磨难，她虽痛苦，却不曾被打败。心里陡然升起惺惺相惜之情，而且她最后一句确实打动了。

阿晴倒是大方，主动开：“我的情况你应该都知吧，毕竟当年在村里也闹得大。”

健司就读的中在城里，是所名校，离村路途颇远，路费销也大，平时只能住校，连周末都没法次次回家，只有节假日才能回来和相聚。

“那你呢。”

健司念上二那年这儿的生活发生了些许变化，村里一媒婆找到他说要给他相门亲事。他原来一听就想拒绝，也不知为啥，他总觉得单一辈好，健司以后肯定有息得留在城里发展，等娶了媳妇要是不嫌弃他就一块儿搬到城里，要嫌弃他，一个人待在村里也好，得空就去城里看看小俩。可媒婆说这事是姑娘家先提的，他就这么决绝了人姑娘面薄，这多难看。想想也是，反正先见面聊聊，到时候再找借回绝呗。

这姑娘比小两岁，十四五时已落得秀丽大方，脾气也亲和温柔，更难得的是还会读书写字，是他们村不折不扣的村，当年大半个村的男孩都喜她。可惜大概真的天妒红颜，这么位姑娘偏偏在十八那年遭遇了大变故，从那以后，他就没怎么再见到过阿晴了。

“和你一样就好了。”阿晴音玉，十分动听。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不知如何解释，急得满大汗。

“别那么张，我知你不是那个意思。”晴微笑，表情却十分认真，“我们都这岁数了，也没必要拐弯。你我是村里条件最相当的了，我哥当年为了给我报仇私下找那几个混教训，却遭人暗算现在几乎是个废人，我们家受尽冷，父母年纪越来越大，总需要有个男丁撑着。而你打一辈光总也不妥，家里有个女人打那才像家，虽然我脚不便，但也还能帮活，针线功夫或帮人读信写信的也能，再说你收养了个娃娃是吧，他也不能一辈没妈啊。”

慢向从前恢复。

大多时间都只能独，虽然每周都和健司通信，终究心里想念得，常常掰着指算健司还有多久回家，有时都觉得自己简直和空巢老人差不多了。

“好。”完茶，不知如何起话，只好尴尬笑着拼命在脑中打草稿。

“你若同意我说的话，我们可以再接段时日，你考虑下是否应下这事。”

媒婆给他介绍的正是村尾那人家的姑娘，阿晴。

阿晴没说话，只是摇摇。

咂于阿晴的直接，愣了几秒才接嘴：“我，我家里条件不怎么好，长久以来也总被大家瞧不起，你跟着我会吃苦。”

“想喝什么。”媒婆安排和阿晴约在镇上的茶馆见面，他举着菜单神却不自觉打量着面前的女人。没想到这年纪了阿晴还是长得这般好看，若非当年她遭人侮辱还摔断了，现在铁定已嫁好人家，过得幸福满，哪儿还会主动寻上他这个名声差家境也不好的男人呢。

阿晴低笑了：“果然你也介意。”

“遇上那事又落下残疾，搞得连说成的姻亲都黄了，这事想要人家不知都难。”

接着又说：“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漂亮，有温柔贤惠还有文化底，肯定还有人欣赏你。”

再没理由说半个不字，何况，他想，健司总该有个妈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觉得自己语句苍白，可也不知还能怎么说：“生活总是向前的。”

瞧见女人面上自嘲而苦涩的笑容，心中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