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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2/2)

少年一边着额上的汗一边答:“他这些天没空,把这差事给我办几天。”

我又问:“你见过他?”

少年连连摆手:“公,这不行的。”

他答应过我不来打搅我的,应该不会这般言而无信吧?

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远远望见一人背着东西走来。

他抬看向我,神情恳切:“公若是不喝这药,李公会很伤心的。”

熹微,晓山渐青,晨鸟鸣

在书房左翻右看许久,终于熬到午时,我决定到院里的石桌旁来等人。

我没有打算接他给我的药,皱眉询问:“今日老伯为何不来送药?”

说罢猖狂又下地哈哈大笑起来。

我着衣洗漱,披着疏疏芒星将喂除草饭洗衣一切杂事都搞定,发现巳时都未到。

想到陶戎份特殊,忙的要事可能关乎什么人的生死,我稍微冷静了一些。

少年睁大了睛,满脸惊诧,就差把“你怎么知的”写在脸上了。

我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走到门相迎,却发现来人并不是那位我盼了很久的老伯,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瘦小少年。

将信件寄后,我在书房待到后半夜,等炉中炭火烧尽后才回卧房小憩了一回儿。

“那你可否带我去找他?”我说,“我有重金酬谢。”

他避而不答,只把药往我手里:“这药公还是收下吧,老伯并非有意避人,只是这几天在忙要的事,实在不开,等他忙完了,一定会亲自过来送药的。”

但是假想一旦产生不经证伪便难以消除,我越想越觉得心中不踏实,索从浴池中起,披衣掌灯去了书房。

“畜生。”

温汤洗去上风尘,驱走通寒,但是捋不清纷繁的思绪。

看着这玉扇,我脑中忽然闪过李殊援那一柜的白玉珍宝,以及他常在手上的那个白玉扳指。

015.

“公,这是今日的柴和药。”少年像是累惨了,气吁吁

燃后,我在桌前坐下,取纸磨好砚,咬着笔纠结思索了好一阵,最后自暴自弃地写下:近日在何,可来过丘?盼复,盼安,盼相见。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打开窗,我响一声长哨,讯鸽飞至桌上,歪瞧我,我将纸筒仔细绑在它上,又了三声短哨,待它振翅飞向窗外后将窗闭上。

话说一半卡住,听的人比说的人急,我追问他:“这药怎么了?”

他忽然又老实代了:“不听话的买家,自然是杀了,不过她有姿,她死之前我也没亏待她。”

“我会的。”少年郑重

以前上学堂的时候孟图南总盼着傍晚结课,我还笑他没耐,如今换成自己,才觉这几个时辰有多难捱。

——

我不在这事上为难他,接下药包,认真:“药我收下了,人我也会等,但劳烦你一定把话带到。”

我心知他只是个跑的,不想为难小孩,也不求他承认什么,但我不能这么一直等下去,所以我对他说:“今天这药我便不收了,劳烦小兄弟给老伯带话,我只收他亲自送的药。”

小孩还聪明,看快瞒不住说不动了就搬李殊援说情。

我将碎扇放回一边,暗笑自己多思多虑。

人是我杀的,为免牵累那位黑衣义士,我撕了一片衣袍裹走四分五裂的玉扇,嫌那老东西脏了李殊援送我的剑,我又驾去河边洗净了剑上的血迹,等我终于回到住时已将近夜。

温泉室里雾缭绕,朦胧一片,池边屏风罩了一层云烟,画上山仿若真境。为了通风防,这屋架得很,四面都各开了两扇门窗,我将门窗一一关好,褪去衣,赤足踏池中。

门后我想起今日送来的药还没喝,拐去灶房,把药倒陶罐加煎熬,而后才拿上衣去了温泉室。

“那你能否告诉我,那位老伯是不是叫陶戎。”我的目光凝在他脸上,生怕错过对方的一个表情,“你只需告知我是或者不是。”

他嘴张了又张,嘴:“我不知他叫什么。”

我看着他极力拒绝样,对自己的猜想又笃信了几分。

我忍无可忍,将他的脖了个对穿。

李殊援这厮果然有事瞒我。

我用的陈述语,他并未否认。

听了这话,少年急得满脸通红,额上汗珠更密:“公,话我可以帮你带,但这药你不能不收,这药可是……”

我端详着手中着的半截白玉扇柄,雕枝画叶,通,心中不禁叹那位义士的慷慨,无论是财还是命,对方似乎都丝毫不吝。

“你认识李殊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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