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几天成明也想通了，被绿带给一个男人——无论是直男还是gay——的伤害都是异常严重的，这会让男人急切地试图去证明自己的魅力，譬如在并未完全走上一段恋情时便迅速寻找证明目标，投下一段恋。当然这样迫切、快餐化的恋，自然不会拥有什么好结局。

成明动作一顿，眸中登时燃起几分疑问。

“哎哟辛苦了，”李老师属于非常谅学生那一类导师，立刻说，“快坐下再睡会儿吧。”

沈修玉从外衣袋里掏那副有线旧耳机，对成明：“快发了，哥你睡会儿，我也补补觉。”

沈修玉这么一提，李老师也注意到成明有些疲倦的神状态，问他：“小成昨晚多久才睡呐，困成这样？”

其实这也算是正常现象吧，或许是这一个月的近距离相让沈修玉燃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适度的疏离说不定便能叫人清醒。

因为他甚至比成明本人都清楚，成明那样的人，与他不同，断不可能驳导师的面。

沈修玉棕的眸中闪过一缕幽光，抬手将垂落的长发拨至耳后，掩住角的一缕笑意，疑惑地撞成明探究的视线中，“不是买的，是有个好心人送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而沈修玉大概就是他的反面，需要新情治旧伤的那人，当然以上也极有可能全是他片面的自作多情，人对他完全没有动心思。

得，虽然您生理年龄确实比我们大，但心态可比我们年轻多了，生活方式也健康，您看成明哥那大黑圈，明显昨晚熬大夜去了。”

一个学着骗人却老是不得要领的傻。

虽然意外刚发生那几个小时他确实非常尴尬，不知该如何继续和沈修玉相，但后面的日他也的确没刻意躲避，只不过是以论文为借尽可能减少与沈修玉聊天见面的次数而已。

临近发时间，项目组成员接连抵达，车外车内渐渐闹嘈杂起来，三三两两说笑着座。

沈修玉：“只是地瓜刚打疫苗，这几天粘人，我稍微有不住它，等从外面回去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寄居所接它吗？”

沈修玉眸光微动，浅笑着轻拍侧空来的位置：“成明哥，坐我旁边吧。”

地瓜有多能闹腾成明是有所领教的，沈修玉中的稍微不住，可能与拆家亦无两样。即便要疏离，也不是在猫咪这件事上，成明顺应下：“嗯。”

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得很近，几不可察的鼻息都快缠绕到一起，直到成明有些受不住这宛若下一刻就要接吻的暧昧距离，稍稍向后仰，才听沈修玉笑着说：

“哥。”

闻言，成明眉梢轻拧，丁儿不易察觉的为难神。

沈修玉瞧在里，却没声促。

果不其然，成明仅是略微纠结了几秒，便应下，坐到沈修玉边。

骤然洒在耳畔的温度让成明不禁想躲，生怕又发生之前那样难的意外，可又怕自己别扭的动作伤害到沈修玉，只得讪笑，半真半假：“没躲，你不是知的嘛，我这几天不是在加班加赶论文么，到时候外业忙起来没时间改。生气了？”

“修玉，你这款耳机什么时候买的？”他问。

“你这三天为什么躲着我？”

李老师代好成明便埋理自己的事去了，成明方落座，从不忍耐心中所想的沈修玉就凑过去，带严肃地低声追问。

成明先轻嗯，而后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沈修玉手中些许熟的耳机上，蓝牙的手稍滞，巡视的神凝在沈修玉眉宇间，眉梢轻挑。

沈修玉低笑，收敛磨人的视线，靠回海绵垫的椅背，假装真信了成明那一拆穿的假话：“好啦，和你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因为你忙工作没空就生你气，我在哥你心里是这么不明事理的人吗？”

“昨天忙着改论文二稿，睡得稍微迟了。”成明说。

成明是绝不会通过新的恋来走上一段情伤的人，因为这对真情投的对方不公平，但情不是可以推己及人的东西，他可以这么要求自己，却不能这么要求沈修玉。

沈修玉目不转睛地盯着成明漆黑的瞳孔，认真得仿佛不从中揪一缕心虚都不算数。

成明颔首：“嗯。”

“哥，你睫好长。”

但作为有过两段恋经历的成年人，成明觉得，他自作多情的概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五。

靠近的位置瞬间勾起成明不妙的回忆，攥着耳机线的手指微捻，正想着该如何巧妙拒绝，善于照顾学生的李老师想起来先前对沈修玉的承诺，抢在成明前面说：“对，小成你就坐小沈旁边吧，正好接下来的日我把你和小沈安排在一组，你有过外业经验，小沈是第一次，你多带带他。”

上一个话题就这么匆匆揭过了？

成明听不来沈修玉轻松的语气下真实的心底想法，只能暂且认为沈修玉心如一，说：“当然不是。”

原本不心虚的成明都快被他看得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