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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挤在人群里,前方是辆小篷车,挂着牌子,看不见老板。
那是一年一度才有的,是果子熟烂後催发出浓郁的酒精,混合果香,只有月桃花才能配得上,冲淡浓厚的色泽与酒味。
温故知兴奋地不肯好好排队,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跟奉先生说有多好喝。
奉先生不发表通俗的看法,只是跟着这里的人,去等待一年一度想念久了的东西。
因为数量有限,严格限制每个人能买走的量,牌子上如此清楚,但年年有人贪心,或者自作聪明,改造水瓶内部构造,但无一例外,皆被看穿,或是垂头丧气走,或是不肯走,被从不知名的角落突如其来穿着黑衣的保卫大汉拖走,其哭喊声像是离别了什麽人。
排队的人无不对被拖走的对方报以可惜的同情,奉先生知道这样东西对於这的人真是一件很重要的。
「那些大汉是安全协会的人。谁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轮到他们,温故知的水瓶在安全线内,付了十枚玉兔币,得到了今年必吃的宝物,迫不及待就要分给奉先生。
这是祈祷今年身体安康的酒,吃下去身体就有种暖洋洋的热乎感,酒也不上头,适合慢慢酌饮,奉先生确实一秒就喜欢上了。
大家也都安静地慢慢酌迎,但因为酒之三律,吃了一点後,就都收了起来。
天上飘着浮鱼,在懒洋洋地游动,偶尔贪吃一口酒,飞快地游走,叮铃叮铃响,然後变成泡沫。
人也变得懒洋洋的,奉先生坐在路边石头上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姿态的放松让面庞更加年轻,温故知坐在地上,靠着石头,咬着杯口。
含糊说道:「这个声音,花神要来啦。」
奉先生撑着下巴,「花神?」
「据传说走书郎蒐集的书中记载,浮鱼本不是在空中的,专门用来送信,但後来不知道怎麽,就变成花神的信使,叮铃叮铃响,就是信号。一年也只出现一天。」
「你们祭花神?」
温故知皱眉:「花神,可是个麻烦的家伙。」
「你见过?」
「我不知道长什麽样。」他回答得很快。
「奉先生。」温故知转过身,抬头望着奉先生,就像很亲密,「你考虑得怎麽样了?」
「嗯——你说什麽?」奉先生装作听不明白是什麽。
温故知笑得甜甜的,此时奉先生想起来他在红伞底下时候。
「您看,我带您知道这些,再没我这样尽心尽力的向导了吧?到这来每个人介绍,您可就白来了。」
连「您」都出来了,奉先生听着,好像挺有意思的,要看他到底要做什麽,就故意说谁说的,就你一个知道吗?我的邻居知道的也不少,还告诉我花狐狸的事。
温故知说:「那算什麽?您选我,我知道得更多,何止花狐狸,梅花狐狸,所有狐狸我都见过,您还愁看不到它们?」
奉先生在估量,敲着膝盖,撑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