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休息了一下，好多了。”崔聿怀带着歉意说，“大概是旅途有些劳累，便多咳了几次，倒是让外祖母担心了。”

“也就只有词儿你，才会一心觉得你家公优秀。”崔聿怀兴许是患咳疾日久，嗓也有些沙哑。

“你赶坐下来。”懿德夫人让崔聿怀坐了下来，关心地仔细打量着他。

“瞧我，说这些什么，”懿德夫人掉泪，脸上又挂起笑容，“外祖母就是年纪大了，老想些以前的事。”

她这外孙这么些年来不知受了多少苦。

崔聿怀被词儿扶着，来到了前厅。见到崔聿怀清瘦病弱的模样，懿德夫人眶不由又红了。

“你一路从清河来到金陵，肯定是累得不轻，这段时日就待在府里好好歇歇，把养好。”懿德夫人细细叮嘱，“吃穿用度都不用担心，明心院里的下人们尽使唤，若是有什么想吃的便要桑止殿的厨房。”

说着说着她的眶又红了，忙撇过去偷偷了泪。

“公又说起这样的丧气话了，”词儿温柔地嗔了他一句，“天底下哪有废人像公这般优秀的。”

见崔聿怀，她便对着词儿说，“你应该是最了解你家公习惯的人，平日若有什么需求，便直接和桑止殿的掌事姑姑说。例如你公平日的忌，喜的熏香香料和常喝的补药等等，都要说明白了，一定要让你家公在这里住的舒舒服服的，知吗？”

崔聿怀的脸上也了伤，苍白的嘴忍不住抿了起来。

她看了一词儿，问，“这个小姑娘是你的贴婢女是吗？”

他还未说完，便被懿德夫人打断了，“聿怀，这些你就都听外祖母的。”

角和上衣上溅上的渍。

看着崔聿怀那一双形似阮和蕈的睛看着自己，懿德夫人有些恍惚，回过神来心中更是难过，但她忍着没在崔聿怀面前表现来。

“外祖母，”崔聿怀开说，“倒是不必这般…”

见到崔聿怀形消瘦，衣裳穿在上都觉空空的，懿德夫人鼻不由一酸。

“外祖母。”崔聿怀朝着懿德夫人笑了笑。

崔聿怀咳得脸稍微有些泛红，但是增了几分气，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离废人也是不远了。”

懿德夫人顿了顿又说，“外祖母这么多年都没见到你，心里实在想念的。上一次见到你，还是十多年前，你那是被你娘抱在怀里，裹着襁褓，白白胖胖地对着我笑…”

听到词儿的话，崔聿怀心有动，眸中有一丝光芒闪过。

“聿怀啊，你可觉好些了？之前那情景真是吓坏你外祖母了。”懿德夫人轻声对着崔聿怀问，生怕声音大了会惊着他。

听到崔聿怀醒了，懿德夫人又匆匆赶了过来。

“那是因为旁人不如我这般了解公，”词儿长相不算好看，但是笑起来角弯弯的，很是温柔秀气，“公的才华和抱负，词儿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