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曹光砚狠狠翻白，门里的蒲一永慌得一大汗。他不怎么活，拆床单倒还容易，拆被险些把自己给裹被里了。更要命的是他还得注意别碰到昨晚留下的东西。

蒲一永顺势就要往地上放。

呃……怎么换？

思考？

“为什么不让伯母跟你一起换？”曹光砚反问。

“你自己来？”永妈神奇，“你会吗？”

“哦。”

她转去忙活家里别的过年准备，蒲一永抱着一大堆的床单和被，在门不知所措。

“笑啊？”蒲一永恼羞成怒。

曹光砚停下脚步，转过看他，表情是“你还有什么事”。

他还没找这个罪魁祸首算账呢！

蒲一永第一反应是瞪回去，随即后知后觉又撇过了，十分不自在。

“噗。”曹光砚直接没忍住笑了一声。

曹光砚忍了忍，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拜祭完后回到家里，那堆还没整理完的床铺又映蒲一永里。

“保佑我不要遇到太奇怪的人。”蒲一永面无表情。

“你不会换床单吗？”

可是等他洗完手来，却发现一永还在门发呆。

这个理由倒是很合情合理。曹光砚也没多想，只是一边一边给指导方针：“先把你手里东西放下。”

“真的嘛……”蒲一永有难言，总不能没没脑就跟永妈告状讲曹光砚其实是个同恋吧？虽然他是不歧视……但是把曹光砚和这个词联系起来就……好怪。

永妈奇怪地看他：“你是要他们保佑你什么啦？”

他拼命维持自己的矜持优雅，咳了两声，好不容易把嘲笑的笑意再次压下去，努力绷住脸上表情：“嗯……你在问我？”

“……嘛要跟你讲？”蒲一永赌气地撇过。

“不然我问鬼哦？”蒲一永倒是又变得很理直气壮。

蒲一永一下又把他拦住：“你不准！”

曹光砚快要笑死了。

“啊？”

曹光砚不懂他：“给我啊，我帮你拿着。你去里面把旧的拆下来再说。”

曹光砚抱着床单被，掂了掂，就要往里面走：“然后你先把被里面的被芯拆来……”

曹光砚努力压下嘴角笑意，脆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摊了一下手：“那你思考了什么？”

“好吧。”曹光砚，也懒得拆台，“那你继续在这里‘思考’吧。”

还好，床单虽然沾到了，底下的床垫没有沾到，否则他一定会疯掉。

永妈又打他。

“好吧，那你自己来。”永妈的脸终于和缓不少，暂时原谅早上一永睡过的过失。

“不就不。”曹光砚撇嘴，“那你自己去拆。”

这一问又问到送命题。蒲一永脸又不自在起来：“就，就不喜别人碰我东西啊。”

“喂！”到曹光砚急了，“刚洗净的被单怎么可以放地上？”他没好气地瞪了一永一，伸手：“给我。”

他正发傻时，旁边曹光砚正好开门来准备上厕所，立刻和蒲一永打了个照面。

蒲一永一拦，僵微笑：“我自己来好了。”

蒲一永盖弥彰地把那团罪证往旁边踢了踢，才打开门，背着手别扭：“可以了。”

曹光砚翻个白：“你抱这么一大堆要怎么换？”

“喂！”蒲一永着急，竟喊住了他。

“谁说我不会？”蒲一永逞，反正不能在曹光砚面前丢面，“我，我只是在思考而已。”

永妈正好抱着新床单来：“上要过年了你的床单要换一换……”

“呃，总要学会来的嘛。”蒲一永嘴角都快搐。

蒲一永又僵住。

曹光砚觉得他简直有病。

蒲一永僵着脸，脸上几乎只有嘴的肌在动：“……那个，呃，床单怎么换？”

蒲一永却十分持，他才不能让曹光砚看见那堆东西嘞！

永妈拍了他脑袋一下：“乌鸦嘴！能不能讲好听的话？”

一永的白痴程度可是不止限于书本啊。

“拆就拆。”蒲一永一下把门关上，自己去拆床单和被了。

蒲一永犹豫了两秒钟，还是给了曹光砚。

他有……不太想让曹光砚碰这些。

曹光砚更加困惑，却也搞不清这家伙在嘛，顾自去卫生间上厕所了。

虔诚地拜拜：“爸，请你保佑你儿。爷爷，你也要保佑你孙。”

曹光砚才走来一步，就立刻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