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丁笙的理由有不太一样，尖锐扎心多了：“狗到最后都是一无所有。严盛夏在余知崖后跟了这么多年，现在离狗只剩一步之遥。”

严盛夏将这组画取名为“Feedtherich，burythepoor”喂饱富人，埋葬穷人，来自老牌摇乐队枪的《civilwar》这首歌歌词。每幅画的标题都是一对反义词：有和无、好和坏、和丑。AllenZhang教授来看过他几次，给了一些细节上的指导。最后一次来，画作已经全完成，这位着名的当代国际艺术家认真地欣赏了十五分钟，用称赞的语气对严盛夏说“保持愤怒。”

严烺未必不知，只是从她中说来，怎么就觉变味了呢？

严盛夏已经挂了电话。他耳朵尖，听到了丁笙说的最后那句“狗”，心里也没什么不开心，趁去餐厅的路上悄悄问丁笙：“我离狗差哪一步？”

“哦，那我……”严盛夏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嘴

严烺的脸瞬间拉了下来。说谁呢？严盛夏怎么能是狗？太看不起他们严家人！

严盛夏没话了，心里想着这事早就过了。他想知当狗还要些什么，真想对余知崖全一遍！

完成要的作品后，严盛夏放松了下来。元旦过后某个早上，他边在家里吃着brunch，边和留在办公室加班的余知崖视频。

丁笙指了指前面的人影：“怎么可能？你看他笑成这幅傻狗…傻样。他上次和我说喜余知崖，我还奇怪他反应够慢的，居然才发现。不过要是他自己没发现，我也不会提醒他。”

“有没有可能他误把亲情友情当成情？”严烺还是有不死心。

他把画完的作品拍照发给余知崖，余知崖给了五个字评价：很有冲击力。他不懂艺术，但他懂严盛夏。如果以前的画更多是纯粹的情绪宣表述，现在的严盛夏已经开始用审判的角度去尝试理解看待这个世界。他成长得那么快。

这次严烺没有问为什么。他和沈屹原不是没看来，就是不乐意往那方面想，稀里糊涂过去算了。要是想明白了严盛夏是真喜余知崖，他们也照样不会提醒。余知崖之前有家有室不说，现在就算没了，他一个直男变弯的可能也极低，何必呢？

“伯母恢复得还好吗？”

余知崖正在理手上的文件：“没有，应该是在家里。”

＊＊＊＊＊＊＊

沈屹原忍住笑问：“哪一步？”

“我后天就要回去了，过完年再回来。你过年有没有什么计划？”

丁笙在他面前没忌讳：“主动送上床。”赵景晴在另一边噗嗤笑了声。

丁笙闭不好意思说。这俩怎么都说是长辈，要叫一声“哥”，她不想太脱。好在几人已经走到严盛夏边，趁着红灯变绿，一起过了路。

官司结束后的圣诞节假期，严盛夏关在画室里没门。他画了一组油画，每一幅都以不规则的分割线为界，塑造对立的世界：奢华舞会里的舞人群和黄沙地上瘦的影、庞大璀璨的殿和矮小如蜗壳般的土坯房、穿金银的扭曲怪和衣衫褴褛冷漠大笑的路人，还有一张丁笙的画像，脑袋漂亮得犹如型仙人掌的朵，双陷泥潭中，邪恶的毒蛇在一旁虎视眈眈。

“嗯，机能恢复得差不多，走路说话没什么问题，现在吃药控制血压血脂。”

严盛夏觉得自己不愤怒，或者说他的愤怒在Bruce被判五年时已经消除了一大半。他觉得自己更多的是不理解，不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