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那会是很有趣的经历。”残片颔首，抬起手中同样模糊的木杖，往琳的方向迈一步，下一刻现在琳的灵魂前，以并不存在的睛注视着漂浮着的灵。

残片微微俯下，伸双手，轻轻捧住灵的脸颊，语气温柔而认真。

也许下一刻的他，会落其中。

“无论最后结局如何，我都不曾后悔。”

“反过来说，若你有逆转时空、重新选择的机会，琳.......”

琳垂下帘，抱住双卷缩着，声音变得很轻，目光穿过自己近乎完全透明的躯，落无尽远，又或是无比近的灵魂归虚之海。

“........”

“我不属于任何族群，不属于任何世界，没有攻城略地的需要，也没有成为最者的渴望，即使在无数年间产生了自我意识，当初的我，也不过本能地远离渊之的吞噬，在饥饿中漫无目的寻找供吞噬的目标，既无生，亦无死，仅仅是漂浮在空寂无的虚空中，犹如昙一现的云雾而已，也许某天就会自然消散。”

“我不明白......先生。”

“直至生命的最后，他们都渴望着活下去。”

“而这些执念，最终形成如今渴求着存活的自我。”

“是吗。”琳低下，他对先生的奇特表现倒是不惊讶，毕竟先生的基本没怎么离开过城堡，却还能轻易追踪到他的位置，他早就有所猜测，现在也只是证实了而已。

“你会选择在被骑士杀死的那一刻就此消亡

“他们族格各异，或是贵的者，或是低微的隶，但无论他们有着怎么样的人生，承受着怎么样的痛苦，被我夺取的情依然无比汹涌，其中有着不同的望，有着相异的执念，唯一相同的，是如炽耀般的生命之火——”

“然而，每当我汲取灵魂的苦痛时，我也在不断地品尝他们内心的渴望。”

“.......那这次就和我一起死去吧，残片。”

他视线再次落到琳上，面孔廓柔和地变化着，似乎构成了浅浅的笑意。

琳的抿得用力，没有反驳对方的说法。

“若我早已消逝，就无法与你相遇，琳。”

后会归于虚无，未曾料到此刻会像真正的灵魂那样，踏足‘魂海之间’。”

“你已经知自己是什么，即使活下去，你也只是这样不断地行着无意义的易，被自己的控制着去找仆从，然后躲避渊之的追捕，直到自到达极限.......这周而复始的一切，到底又有什么意义？”

“但据我所知，灵魂坠魂海，再化为虚无，仅需要一瞬。”

“实际上，当初在被你告知，我仅是渊之的碎片后.......我亦曾思考过我的自我，探究我存续下去的望为何。”

先生残片摇摇，模糊的面孔看不清表情，但在灵魂的应中，却能受到他的真诚，让琳不自觉仰起，用有着几分复杂的神情面对这个奇特的虚空存在，问过去曾经说过的问题。

“你的苦痛让我受到比过去更炽烈的生命之火，你的逃离让我看到未曾预想的未来，你的赴死让我目睹我无法自行抵达的魂海......这一切的一切，正是你我皆存活至今，才得以碰到的未来。”

“你啊.....就不后悔与我易吗？”

残片没有再一步说什么，反而抬起，轻声叙述着自己的事情，语气罕见地透淡淡的哀伤，甚至有着某近乎于迷茫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