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快没过了容归的小，掩盖了少年的鼻，容归叹了一声，“这可是第三次了。”

“你信神吗？”他的睫上结了冰霜，声音有些发颤。

他听见了风雪肆下遗漏的脚步声，踩着厚实的积雪而来，每一步都利落脆。待他走近了，容归下意识朝一旁躲去，但那人却穿过了他的，停在了将将被雪掩埋的少年容归面前。

“世界上真的有神么？”他呢喃了一句。继而那双逐渐空的少年容归也，“世界上……真的有神么？”

“我不信！”少年容归目光突然变得狠厉，“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躲在沟里窥探的老鼠！”

不知又走了多久，前方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背影，容归上想到，那是自己第一次违反规则被惩罚的时候。

早已死去多时了。

容归惊讶，“殿下?”

“没用的，殿下，这只是个梦罢了。”他知姬怀临听不见，也不知自己在对着谁说，只是突然舍不得向前走了，怕这个人的梦一直停在冰天雪地里。

浑病痛，在上天的恶意中孤独死去。

砸碎了冰面，不知是摔死的还是冻死的。

那人衣袖被风雪得猎猎作响，有些疑惑地回过来，好像在找些什么。

他衣衫也不厚重，又将外袍脱给了少年容归，则更显单薄，容归愣愣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忙跟了上去，明知姬怀临听不见，他还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倒也不睬我啊。”容归看了被他抱在怀中昏迷不醒的少年自己，心念一动，旁边的雪纷纷除去，一匹的尸来。

他快速将他抱了起来，将外袍脱下来裹在他的上，拍了拍他的脸，“醒醒！容归！”少年容归脸上挂着冰霜，显然已经冻昏过去了，姬怀临咬咬牙，背着他朝外走去。

那人似乎听不见他说话，只疑惑地拂去少年容归脸上的雪，待到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他才变，“容归?！”

“……”姬怀临脸也不好看，这崖底仿佛怎么都走不到似的，算着过了一个时辰，仿佛还是在原地，他忙将少年容归放下来，抱着给他取，殊不知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杀了我……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少年容归后背被汗浸透，嘴裂苍白，双洇血迹，被簌簌飘落的大雪掩埋，他生一诡异的错觉，好似上天在庆贺他的死亡。

没有人来救他，他在剧痛之中清醒地记着，那一夜是被活生生冻死。

他看着雪穿过手掌，落在了少年容归生气渐消的脸上。他突然起了个荒诞的念，如果这是他的梦……

“冷不冷?”容归对他，手伸了过去，却透过了他的，他漠然，“我不能救你。”

已死的人鲜活地现在前，令他如坠冰窟，继而便是漫无边际的折磨，系统让他切会了一把断残的痛苦，以及前世记忆中无可附加的噩梦。

那时的他当真厌恶极了这个世界，莫名现的任务，制要求的完成机制，无一不像是对他的羞辱。于是他开始尝试破坏它，并且成功了，世界重置，他依旧没有脱这个循环。

姬怀临倏地看见一尸，说不惊诧是不可能的，他抱着少年容归凑近了些，看见这的死状后，骤然看向了怀中少年的脸，这脸确与容归极为相似，却更显稚，量也没容归挑，他先迷惑了一阵，才有了猜测，却将怀中的人抱得更了，咬牙切齿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你又怎么会在这？容应澜，你躲我躲得快，现在被抓到了怎么不吱声?”姬怀临中语气虽恶，却丝毫没有松开少年容归的意思，一青丝覆白雪，容归忍不住在他上扫了几下。

当年那次落崖，他的的确摔断过……

容归一脚踩了厚厚的积雪里，底下是几尺厚的冰层，那匹砸下来的时候，生生将冰面砸一个窟窿，明明梦境，那寒冷却即刻顺着双足侵占脑海，激发了他内心的恐惧。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走了过去，上，双肩皆堆了一层雪，冻得和少年一样白。

影也散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消失的最后一刻，容归看见了他脸上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