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苏看着窗外，他在一向上，脱离了地面，脱离了云层。他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还没有替辜看过日，没有拥有过自己想要的，关于自己的故事不应该就此结束。

“这么快……”

辜苏离开的那天是个天，薛昂没有去送他，他把车停在飞机会经过的位置，呼啸而过的轰鸣声仿佛带着一阵风，刮走了薛昂心里的一块地方。他坐在车里，静静地听着辜苏离开的声音。他希望下一次辜苏能心甘情愿的留下来，留在他边。

“你别当真，我开玩笑的。”

辜苏转看了看路边小池塘里的残菏，往前独自走了一段，忽然开。

辜苏冲薛昂激似的笑了笑。这次薛昂等了半天也没有说话，末了挤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低问他。

“……学习别太累，考不过也没关系，慢慢来。”最好这辈都别过，哪也别去，留在我边吧。薛昂在旁边有些暗的想。

辜苏没有戳破他，反手关了门跟他说。“那我们一起去走走吧。”

“好……好。”薛昂以为辜苏不会想跟他一起去，心里甚至有惊喜。

“你连续来了一个星期，怎么不敲门来坐？”

薛昂的房在城东新区，这个老破小的家属院在城西，遛弯的借大概也就只有失了智的人才会这么找。

“那天我送辜去火化的时候，我抱着骨灰盒在火葬场的院里等，等她的骨灰被送来……广播里喊她的名字，那一刻我突然发现，也许这是这个名字最后一次被喊响了。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可能就只剩下我还记得这个名字。据说一个人的死亡不是呼停止的那一瞬间，而是他的名字在这个世界上彻底遗忘的那一刻。为了我，也为了辜，我会带着这些记忆，去过我们都向往的日。”

“这次还要谢谢你的帮忙。”

了半个多小时，又走回来。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薛昂自己都在想，小狐狸给我下的蛊可能真的要把我折磨疯了才算完。可在心里念叨完辜苏这个狐狸，他第二天还接着喝，还照旧去。

“后来宁西平说我和辜不是亲弟，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这个。我有段时间特别恨，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是她的亲弟弟，为什么我这么痛苦还要活着。我觉得其实是我害死了辜，如果我是她亲弟弟，可能她就不会死了，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我说我现在后悔了，你能不走吗？”

“不累，顺利的，已经通过了。”

“我其实……不是辜的亲弟弟，辜刚查来病的时候，医生说兄弟妹的型成功率很。我满怀希望去了型，结果我没成功。我当时还在想，为什么我这个人这么倒霉，都已经是概率最了，为什么我还是不行。”

“……怕打扰你休息，我来遛弯呢，就路过这看看。”

两人绕着家属院附近的公园转了一圈，辜苏才率先打破沉默。

“我最近在准备考托福。”

这么把自己折磨了一个星期，有天那扇门忽然自己开了，这倒把薛昂吓了一，站在门不知该怎么着才好。

“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我突然发现，有些事情好像比死还难。死是最容易的事情，一刀划下去就完了，但我会被永远定格在死去的那一刻，我就永远是一个……一个父母双亡，一事无成，靠卖赚钱的可怜虫。这些东西连死亡都无法改变，但活着可以。薛昂，你说得对，为了你，也为了我，我不该要求你来帮我自欺欺人。我不知我以后会怎么样，但是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这次换成了两个人一起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