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举手之劳。我本来就是采访者，不着痕迹地他几句话，一不难。”许见欧一板一，“但我不能白白帮忙，我要回报。”

滕云来了。

“夏伟铭对他的女儿非常保护，即使接受我的采访，也不可能在媒上曝光。”许见欧切换话题的速度更快，他望着方馥，嘴角旁的笑容竟显得莫名伤，“急肺炎伴有急呼衰竭，听说要不是你及时叫了救护车，没准儿这会儿已经死了。”

即将接受许见欧的专访前，找到了自己的好友。他有一个人就范的设想，大胆又无耻，对象就是夏伟铭。但他见不着他，许见欧能见。所以他得向自己的老友寻求帮助。

“也不奇怪，这富二代，私生活总是很的……”方馥微微皱着眉，若非许见欧这下提起来，他早忘了战逸非还有“妻儿”这一茬。

许见欧埋下了脸，肩膀轻轻颤抖。多年以前他得过一样的病，这个男人却是满胡话，到最后也没把门给打开。他曾对情的全执着与专注，如今看来只是一个咀嚼起来令人捧腹的笑话。他不甘心。他快被自己的不甘心给噎死了。

话音刚落，方馥就放声笑了起来，边笑边转走往门外——还没走几步，他突然又折了回来，将许见欧摁在墙上狠狠地吻。这个男人的表情十分严肃，甚至带了莫名的狠劲儿，牙齿咬破了对方的嘴，狂地起了唾的甘甜与血的腥味。

“我不要钱，”许见欧也笑，半真半假地说，“我要一个吻。”

“安德鲁！夏先生！安德鲁！”战逸非没听医生的劝，刚一退烧就离开了医院，他知夏伟铭这个时候会来广播大厦录节目，

方馥走广播大厦时，正巧夏伟铭走来。一人工白发的夏伟铭走起路来脚下生风，风度翩翩，左右跟着助理与保镖，排场夸张得如同总统巡。他们俩还没来得及针锋相对打个照面，另一个人就从夏伟铭后赶了上来。

许见欧还要说下去，睛一瞥，上收了声。

“嗯。”方馥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又把话题切换回自己的频，“我查了夏伟铭的资料，我知他的女儿在上海读中，但也只能知这么多了。我唯一能找到的是优酷上一个她自弹自唱的视频，看得来这个女孩言行大胆，作风开放，受欧文化影响。”

“岂止不，简直是恶痛绝。但你是人嘛，”把心里那疑惑捂住藏好，方馥笑得无赖，伸手去摸许见欧被自己咬破了的嘴，“朱一桃殷，我若不自有别人。”

分开的四片嘴间牵拉一条银丝，许见欧又抱了方馥一会儿，贪婪地嗅了一会儿他上的香味，才沉下脸问：“你怎么能到这一步？你这人不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到底为了什么才能到这一步？”

“你们二人世界，我先走了。”方馥在滕云肩膀上轻砸一下，算是再见，没踏门又回过，指了指许见欧说，“记得答应我的事。”又指了指滕云说，“记得看好你老婆。”

这话问得方馥微微一怔，旋即上就给自己找到了理由：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那笔利贷么？

“战逸非得病其实不是因为淋了雨。他和一个女人还有那个叫他‘爸爸’的男孩去佘山漂，结果那男孩从筏上掉了里，战逸非立即下去捞他，当时只顾着检查孩有没有被石撞伤，一儿也没自己。那男孩一直是滕云的病人，滕云上门照看过他几次，最近又去了，所以知得很清楚。”许见欧顿了顿，突然意味长地笑了，“我觉着，你的老板不止有同情人，连妻儿都有了。”

牙齿碰着牙齿，缠着，许见欧搂住方馥的脖，一样尽心尽力地回吻了他。

“嗯。”

两个男人约见在广播新闻大厦里，方馥阐明来意，许见欧也不明确表达行还是不行，只是说：“听滕云说，战逸非两天前住了他们医院。”

方馥笑了：“只要别我要钱，你知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