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云没知觉似的，不停地对着那地方宣，一拳一拳，把一整块宣传栏都染成了血。

池错是被人拍醒的。他不知何时靠坐在床睡了过去。

“希望？你就给我个准信儿。”池错笑了下，也只是扯了扯嘴角，都晚期了，哪来的希望？

“嘛呢！不是跟你说了病房里不能胡来，听不懂是吧！”

“……几个月。”

“你想杀我，为什么？”

“医院不可以烟。”苏凌云刚燃，白相言就夺下来掐熄了。

但到底只是一厢情愿，多次被注违禁药，且原本也只是苏凌云心里作一团任他作为，要害之被人扼制，自然是瞬间就清醒过来。

几个月，池错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是他生命最后的时光。在这世上走一遭，到最后却什么也没得到，什么都没留下，甚至是死了，能为他哭的人，都找不一个。

停滞两秒，苏凌云突然暴起，一拳砸在挂在旁边墙上的宣传栏，“哗”地一声，宣传栏的玻璃四分五裂，摔在地上，飞溅开来。

听到消息他就匆忙赶来，一路上却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不是最希望他遭到报应，希望他早去死的么？为什么听到他真的要死的消息，心里却并不快乐？

“既然我要死了，也不在乎再多条人命！苏凌云，这么多年我早就想这么了，杀了你，了了我这辈最后一个心愿！”

池错猛地起，勾住苏凌云的脖将人摔在床上，自己翻而上，跪坐在那人上，下了死手地掐住他脖。

“去，医生一会儿要过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连拉带拽地把人拖走了。

有些年纪的医生拿起报告看了看，委婉地：“目前来看，癌细胞扩散并不算太多，只要能抑制住扩散速度，就还有希望……”

透明镜片映淬了毒的眸，没费力气，苏凌云就将池错制服，死死压在下，动弹不得。

白相言门就看见这一幕，苏凌云一条跪在池错背上，大手牢牢住那人被反剪在背后的双臂。抓犯人似的，翅难逃。

“情况好的话，还有两年。”

病房里重又恢复了安静，池错半躺在病床上，瞳孔微微放大，盯着空气神，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那我还能活多久？”池错平静地问，仿佛得病的不是自己一样。

苏凌云松开手退到一边，也没解释，只是沉默地站着。

“知了。”

“哟，小少爷来了？”池错一咧嘴，怪气浑然天成。

不，至少还可以再努力一件事。

一睁就是苏凌云一张云密布的黑脸，苦大仇地望着自己。

白相言就那样冷冷地看着，没阻止，也没说一句话。

“或者……”池错眨了眨，朝苏凌云神秘一笑，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苏凌云鬼使神差地弯腰凑过去，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着动作。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混不清地回答，池错被压在床上动不了，他方才拼了全力，这会昏脑涨、冒金星，连后背也起了一层密密的薄汗。

“怎么，你不是应该很兴才对，装一副怜悯模样给谁看呢？”池错皱眉，不理解苏凌云在想什么，“还是说，我没死在你手上，你觉得不甘心？没关系，你早把我死不就得了？”

又是一句为什么，苏凌云不解，明明是他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自己恨了这么多年也只是想让他尝尝自己当年承受的那些痛苦，却从未想过要他的命。他到底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害自己？

“情况不好呢？”

发了狠地用力，池错两通红，愤一样，当真要把此人活活掐死。

“为什么？”苏凌云问为什么，他像是在问池错为什么会得了绝症，又想在自问。好像并不想要听到什么答案，只是单纯地随心，问一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