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纳图斯的脸冷了下来，他不知道那段对自己来说有些悲伤的过去有什么值得旧事重提的。“那你更应该知道，因为那场火灾我失去了我的父母。世事无常，我们并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可如果那不是意外呢？”薇薇安觉得自己发出的声音有些尖利，她不由得攥紧自己的裙摆。“如果我说那场大火是人为的，而罪魁祸首是你的哥哥呢？你又会怎么想？”

“嘿……慢着！你到底在说什么？”雷尼对于薇薇安定罪的对象感到莫名，他的心跳随着那个名字出现而加速，一些不好的想象迫使他主动打断女孩的讲话。

“你能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吗？”

“大火发生时，约书亚也不过十来岁，他再是聪慧也不可能做出这样不人道的行为。而且他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父母呢？这毫无根据。”

“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质疑过，那就是我的哥哥很爱我。他甚至为了保护我而在那场大火中受了伤。那个疤痕时至今日依然清晰可见。”

1

“他甚至怕我受伤，很少提及那段记忆。”

“我们一家都是虔诚的教徒，哥哥……哥哥不会做这种事情的。”雷尼竭力地解释，他越说越觉得薇薇安提到的可能多么荒谬，语气不免有些责怪。

“不，你被蒙蔽了。”

“约书亚从不是这样一个可以被信赖的人。”薇薇安斟酌着措辞，决定加一把火。她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被死线步步紧逼，不顾雷尼阴沉下的脸将所知道的一股脑倒了出来：“在被你的父母收养前，他曾经被其他家庭收养过。而每一次，都用一些语焉不详的理由退了回来。他在孤儿院的风评也并不好，和他年龄相仿的孩子们评价他古怪孤僻，行为诡异。甚至有人回忆说，他曾制作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生物骨头作为材料的装饰品。”

“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雷尼失控地呵斥，他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告知圣诞老人不存在的小孩，无能狂怒地攻击着能接触的一切。作为朝夕相处的对象，他清楚约书亚身上覆盖的神秘面纱是什么颜色。但吼完后雷尼又没办法心安理得，愧疚无所遁形，只有摇摇欲坠的体面用以掩饰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强颜欢笑道：“听着，薇薇安，我不知道你是受了什么刺激，或是与谁有了奇怪的交谈……”

“别为那些有的没的而忧虑了，我想你现在大概是需要休息，这里有收拾好的客房。”他暗示地意图终止谈话，临了结尾还是不甘地补充了自己的想法。“那些事迹并不能说明什么。约书亚只是一个有性格的人，孤儿院的环境我也曾经经历过，回避伤害时人们会尝试着把自己和他人隔离。如果没有约书亚，我不知道那段难熬的日子里我会不会过得万分痛苦。”

然而薇薇安只是沉默，眼眸中是坦荡而执着的认真，她严肃的脸让雷尼也悻悻地住了嘴。薇薇安意识到主动权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中，叹着气说：“不管你是否相信，我都不愿意再去隐瞒了，作为那场事件的见证者，忍耐已经让我有些崩溃了。”

“你的哥哥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对你有着远超常人的关切。他不愿意你受到任何伤害，比你的父母更关心你的状态。”

“而不幸的是，你的父母那段时间并不能称得上合格。他们的言行举止勾起了约书亚的不满，而作为一个半大的孩子他的反抗微不足道，他的声音不被倾听。”

“那个家甚至持续地充斥着暴力和争吵。”

1

“你知道的，我的爸爸是一个律师，他曾经试图伸以援手，但是当我们带着相关部门登门造访时，很奇怪，你的哥哥粉饰太平，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配合着你那已经失常的父母，把这个家伪装成和平安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