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数了多少个肖尘的名字，漆黑中裂了一条隙，光线从隙里透来，然后隙越来越大，一切都豁然明亮。肖逸清不适应的闭上了睛，他知，自己终于被放来了。

除了半天的基础服侍课程，肖逸清都要经历一次铜人刑训。每每被上刑到意识模糊时他就开始忍不住的默念着肖尘的名字，哪怕没有麻药，他也会觉得好像这个名字真的起到了那么一作用似的，因为他总会在念着名字的时候重见光明。

“抬起睛，看着我。”

“我们不过是上刑的工，你依然每天都要经历这些直到你的主人再次来看你，你只能期待他早来见你，如果下次见面他依然觉得你不乖，没有带你回去。那么你还是要继续待在这里接受规训，所以你该每天在心里盼着他早来，用你在这里学到的技巧讨他的喜。让他早带你回去，只有他才能救你。”女人的语气很温柔，就像是在给一个病膏肓的人指一条明路，告诉他如何才能摆脱这无休止的病痛。给他一线希望，助他脱离苦海。

两名姑姑互相对视了一，将手中的止疼麻药从铜人的空里了去，解开了肖逸清捆绑在下的绳，将麻药也抹在了下那些可怕的伤。

肖尘眉锁，他用足尖挑起了肖逸清的下。可是对方却没有抬起睛看他，那双密的睫微微颤抖着遮盖着漂亮清透的双眸。

那双宝石虽，可是却很陌生，让肖尘有些错愕的愣住了。

“来，你从现在就开始想他的名字吧，你念着他就不会那么疼了，你想他越多次，他就会越早来见你。”女人贴着铜人的耳朵位置柔声的告诉那个满鲜血渐渐失去意识的人。“你的主人是林云。”

当肖逸清再次现在门的时候，他的目光呆滞且跪的非常脆，脸上一样的没什么表情，就好像没有了自尊心和羞耻心，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跪趴着行了礼。

林云

肖尘，肖尘，肖尘......

“我会......听话，你......放我......放我去吧。”肖逸清每一次张开嘴都会从腔里吐血，所以他的话发咕咕噜噜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最令肖逸清痛苦的其实是火烤。在被烧的发红的铜人里面由火系术法的侍卫们持续放火炙烤，那烧焦的味，凄厉的叫声，和被从铜人里放来时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模样，差吓疯了一个在场观刑的隶。

铜人的刑罚不止有剑，剑只是里面不那么煎熬的，还有沉，和火烤。

肖逸清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真的在心里开始默念肖尘的名字。

所以他应该听话才对。

他已经忘了，即使不念那个名字，上完了刑他一样会被放来。甚至他有时都忘了肖尘究竟是谁，只因为喊那个名字自己才可以结束疼痛。

“肖......尊大人，您......您今天能带清儿回去了吗？清儿乖，清儿听话。”

好像真的上开始不那么疼了，迷迷糊糊中，肖逸清觉上的伤的疼痛被麻木代替，就连剑被离的时候都没有觉到多痛，下也没有那么了。

肖尘，肖尘，肖尘......

不，他不叫林云。

话就会被丢在这里被教。”女人的声音在铜人外传来闷闷的，他的视线里一片漆黑，但他努力仔细的用耳朵去听，就好像在听什么灵丹妙药的秘方。

每一次火刑都能听到铜人内肖逸清发了疯一样的尖叫声，但很快嗓就被烧坏了，再喊不什么来。当肤被灼烧剧痛难忍时，过去肖逸清会痛骂会求饶会无意义的叫，渐渐的肖逸清开始会大声尖叫着喊肖尘的名字了，并且哭喊着说我听话，我听话，饶了我吧。

他叫肖尘。

“你怎么了？”肖尘对着这双睛，言语中不自觉的就透着怜惜和焦躁。

肖尘再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十天，他故意拖了更长的时间。他知肖逸清肯定在玉坊里不好过，上一次的成效很令他意外，他很好奇这一次会见到什么样的肖逸清。

原来是因为自己不听话，他为什么曾经不听话呢，为了尊严?为了骨气?为了争一气?可是如今不是什么也没有守住吗？他没了尊严，没了仙法，撑不起骨气，也争不来半气。他如今是一个任人欺辱的下贱隶还需要那些东西吗？

好像不需要了。

“知怎么样才可以不用再受苦了吗？”女人又问他。

那双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内里竟是渐渐盈了层雾，他抿了抿薄小心翼翼的开了。

睫翻飞了起来，就像羞怯的翅膀，颤抖着了下面脆弱丽的宝石。

那神闪烁着，带着些不安和恐慌，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