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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你只能用假的身世回到钟家。”
被人看到并拆穿自己当时没掩饰好的惊讶,钟麓森无奈地笑了笑。比起生气,更多的是无力,他当下立刻就明白为什么钟则昱一见面便给他打好了预防针。
但他没必要把这些情绪表露给钟乐旗。他只反问道:“我为什么会因为你还是二少爷就不高兴?”
他看到钟乐旗盯着他,睫毛在颤抖着,好一会儿才对他说。
“真是慷慨啊。”钟乐旗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又挂上漂亮的笑颜,“以后我结婚,估计也不在家里了,还要你多多陪伴爸爸妈妈,还有我们的哥哥你要好好跟他培养感情。”
他把自己的酒塞进钟麓森手里,笑盈盈地说:“医生说我近期最好不要饮酒,这杯也一起给你了。”
钟则昱和罗钦谈完事回来,就见堂兄妹们聚在一团。钟麓森被簇拥在中间,好像是被哄骗喝了些酒,虽然不上脸,但眼睛直愣愣的,见他来便水汪汪地盯着,与平时装出来的乖截然不同。
没见到钟乐旗的身影,挨钟麓森最近的是二爷爷家的小孙女钟微宜,是与钟麓森差不多大年纪的omega。她看到钟则昱,甜甜地叫阿昱哥哥,又说森森总是在找你呢。
钟麓森没喝过酒,两杯甜丝丝像饮料的酒下肚就已经让他有些感到头晕脸热,不太记得怎么就换了人,被女孩们围住,热热闹闹地与他聊起天。
他听到钟微宜说自己一直在找钟则昱,想要反驳。嗓子却像被黏住,好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就被迷迷糊糊地拉起来,贴在拽他的人身上,闻到了熟悉的香味。钟麓森认为是他与钟则昱的血缘关系,所以他仅仅只闻过一次,也完全能辨别出钟则昱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他被钟则昱半搂着,脸贴着凉凉的西装面料,小声又固执地解释了好几遍,没有一直找,自己一个人也可以。颠三倒四地说了几次,都没听到有人应他。
怎么回到房间,钟麓森记不清楚,他终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边的人换成了彤茵,为他脱下身上零零散散的物件,掖好被子。
睡了好一会儿,听到床边有哗哗水声,他想睁眼又实在太困,于是又半梦半醒着睡。
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他的脸颊,刻意放轻的声音还是传到他的耳朵。
“森森怎么喝了酒,会不会是难过妈妈要这样说。”钟夫人好像并不是在问他,没有等回答兀自说下去,“森森要是像奶奶说的,可以任性一点,以前受的委屈、吃过的苦不用再继续了。”
手指也被轻轻拂过,钟麓森在钟夫人柔和的说话声里,一点点沉睡过去。
来到颐苑的这些天,钟麓森睡得并不好,不再有身体的过度疲惫使他沉眠,光怪陆离的梦却频频来造访他。
钟麓森起得格外早,一夜无梦,昨晚是第一次在这里睡得无比香甜,也难怪人们常用酒精助眠。
天好像还没亮,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他赤脚下床,疾步走到露台边,拉开纱帘,稍稍用力把露台的雕花玻璃门推开。山间清晨的风扑地灌进室内,带着寒意掠过钟麓森露出的胳膊和膝盖,让他打了个小喷嚏。
钟麓森手臂枕在露台的围栏上,他住的房间面朝东南方向,伸一伸脖子就可以看到晨曦。山间薄雾渐渐散去,天边的云朵已经泛起亮橘,太阳快要出来了。
钟麓森以为此时应该就他早早醒了,楼下传来的声响,让他好奇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