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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钟则昱在沾上雾气的车窗上画了条简笔的鱼,歪了歪头,对还呆呆的钟麓森说:“你应该问问我的鱼。标本室的主角应该是它们,我那些漂亮的战利品。”
到了山里的祖宅,雨早已经停了,只在空气中留下几分湿润。宅子顺着山势而建,大门前的台阶爬有淡淡的苔痕,他们拾级而上。侍女早已在门前等候,见到他们后,高兴地领他们进入内院,“老夫人已经在祠堂,特地嘱咐我在此处等着。”
巨大而古老的祠堂由数根坚固的红木桩支撑,檐廊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禽走兽浮雕。大门正对着的正堂,供奉台后排列有序的牌位肃穆庄严,红烛摇曳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钟麓森听话地叫做什么便做,跪在蒲垫上,听老夫人对着牌位念念有词。老夫人念完,让他上前请柱香。他从侍女手中接过线香,在供奉台的蜡烛上借火燃起后,虔诚地跪下拜了拜,把香插上香台。
等到拜完祠堂,已经去了一个上午的时间。钟老夫人出了祠堂,不再那么严肃,又是往日和善的样子,笑眯眯问他们是不是肚子饿了。
饭桌上,准备了一桌的素斋,老夫人说他们要入乡随俗,和她老太太一起吃素。话虽这么说,但是这些素斋道道都精心烹制,味道不差荤食。
老夫人食量有限,仅几口便已感到饱腹。她用公筷,夹取了几片鲜嫩的芦笋,放在钟麓森的食碟中。而后,转向坐在自己左侧的钟则昱,问道:“阿昱,一会儿要去哪?”
钟则昱吃相斯文,见老夫人问他话,便放下筷,回道:“不去哪,想休息一下。”
“又坐游艇去海上夜钓了?”
钟则昱爽快承认,“嗯。”
钟老夫人挑了下眉,又问:“今晚你可是要在山里钓?”
“哈哈,”钟则昱笑起,与钟老夫人卖乖道,“方圆百里只有奶奶您的放生池里有鱼,我可不敢大逆不道。”
沸水冲茶,蒸汽袅袅腾起,茶叶舒展茶香四溢,浅啜一口醇厚回甘。尽管钟麓森对茶不甚了解,但他仍不禁感叹,难怪奶奶会说是有缘人才能喝到的好茶。
“最近适应得还好吗?”老夫人问他。
老夫人一心礼佛深居简出,几乎不用任何通讯设备,什么话都是由贴身服侍她的侍女带到。从磷城回来后,她也好长一段时间没与钟麓森联系,只是知道九月开学他开始回学校读书。
“还可以。在学校有微宜一起,都挺好的。”
钟老夫人听完钟麓森的回答,微微颔首,说:“学校总是很快就能融入的,都是同龄人。睦生和小琴有在陪你吧?”
“爸爸妈妈都在沁水园,晚上都是一起吃饭。”钟麓森公事公办地回答。
“那你还有见过小旗吗?”
钟老夫人总是不避讳地谈及这些。
钟麓森摇头,“晚宴之后,就一直住在沁水园。没再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