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情人……”

莉亚给左手也涂了药膏。她抬起胳膊，对着灯光屈伸五指：“我死掉的好，应该不止这些吧？”

他们离得很近，几乎呼缠。

“没人能救你。”

“我不需要公开你其他的污，譬如、婚前不贞、勾引未婚夫的兄弟。”他说，“只需要指证你是女，那么，你就无法洗清杀死克里斯的嫌疑。瓦家族的怒火需要平息，鬼造成的恐慌也需要舆论压制，刑女是个很好的决定。”

“莉亚·卡特必须受刑。卡特这个姓氏也终将覆灭。在来的路上，我的父亲已经下达命令，对卡特家族所有成员行清查；而我之所以会穿这衣服，是因为刚刚巡视了军队，他们随时准备镇压卡特家族的反抗。不过，你依旧可以活下去，用另一份。”

“你的兄长——”

菲利克斯一手拢住莉亚淋淋的发丝，俯靠近她：“没人能够救你……不过，作为你的前未婚夫，我依旧愿意给你第二个选择。”

他停顿了下，漆黑眸犹如晦涩沼泽，“审判行刑的时候，由另

菲利克斯莫名提起温洛来，“你的兄长两天前试图闯祭光塔，失败后下落不明。他看起来很想救你，可是恕我直言，他太年轻了，卡特家族的人未必都能听他使唤。费尔曼现在终于知情况严重，特意写了封信托人递给我，你猜猜信上写的什么？”

“据调查，莫亚·杜勒和克里斯·瓦有不正当往来。克里斯死亡时，莫亚也在房间里。”

“你的父亲，母亲，叔伯，也不打算救你。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剥夺你的姓氏，送你去死。”

莉亚狐疑地看着菲利克斯：“药膏又舍不得给我用了？”

菲利克斯沉默片刻，又将药膏扔回竹筐：“我只是想看看，他们是否给你提供了过于贵重的药。犯下重罪的囚徒，不应当得到任何礼遇。”

菲利克斯发轻蔑的嘲笑，牙槽相互挤压着，克制住翻涌的情绪，“安迪·珀西？他甚至不在他那破烂的城堡里。恐怕是听到了婚约解除的消息，害怕波及自，所以逃国都了。”

讲的言辞。

菲利克斯没吭声。

他们曾共同度过许多个光明媚的下午，在轻柔的风里漫步，互相试探彼此的习惯和喜好。他们一直以为对方是未来的伴侣，直到三个月前，艾利克毁掉了一切。

“‘尊贵的第一王殿下，我为我的女儿到羞耻，并痛惜她的死亡。我和我妻都知，莉亚·卡特的灵魂已经消逝，鬼侵占了她的躯，控制她的思想，让这可怜的傀儡犯下错误。无论如何，看在老家伙的份儿上，请您不要迁怒整个卡特家族，并且，也请您不必有所顾忌，随意置这罪恶的傀儡。’”菲利克斯边泛起嘲讽的弧度，“你的父亲决意放弃你，否定你，杀死你。恐怕以后，卡特家族再也没有莉亚这个名字。”

“没多少人相信是莫亚动的手。因为她看起来毫无攻击力。而且，事发之后，你把莫亚带走了……结合学院的风评，人们更愿意相信，你是于怨愤，于对后辈的关心，因此杀死了克里斯。”

“但我知，杀人的是莫亚·杜勒。一切端倪都在克里斯的尸上，瓦家族的人其实也隐约明白。他们不肯接受那丢人的死因，所以更倾向于指认你。”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什么的时候，已经打开了囚室的门，从她手中取走治伤的药膏。

纳德们早就想要吞吃卡特家族。如今给莉亚打上罪恶的烙印，让她变成一个德败坏的女，一个杀死贵族的凶徒，一个召唤鬼的恶人——那么，皇室就能光明正大审查整个卡特家族，追责或者构陷，完成一场盛大的掠夺。

她旁若无人地涂抹着伤，涂完前涂后背。够不着的地方，就随便。

不是。

菲利克斯手指微动，最终握成拳。

“那你现在该放心了。”莉亚重新拿起装着药膏的铁盒，“这玩意儿料很简陋，味也差，恐怕是市面上最低劣的消炎产品。”

菲利克斯望着莉亚。

他无需解释自己的野心，因为面前的人，无比了解他的格。

他今天异常的话多。

“温洛无法救你。我知他最近结了一些有份的贵族，但那些人不可能为你得罪整个皇室，损害与瓦家族的友好关系。”

他抬起左手，将莉亚鬓边的碎发撩到耳后。冰冷的革手蹭过肌肤，留下淡淡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