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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我是为了我们一家人,才这样拼命的。(2/2)

怀枳闭了闭,似乎又忍下了一气。他撩起衣襟蹲下来,抬看她:“鸣玉。”

梁晀望着她的背影,眸沉,便连近旁的钟皇后都看不其中意味。

鸣玉:“我看父皇不会。五哥哥死了,父皇只疼皇后太都来不及。你辛辛苦苦布置这么大的场面又怎样?连那个二百石的小官都敢——”

“鸣玉!”怀枳的声音收得了,终于显几分为人兄长的威严,“谁教你这些话的?!”

台上对话不过片刻,怀枳不知发生何事,已见母妃走到那乐师前,嘱咐两句,便和乐师换位置,阿荣又给她捧来一支惯用的玉笛。

鸣玉素常天真可,绝少拿公主架压人,自称本,便是气到发狠了。怀枳回过轻轻拍她的肩膀,哄她:“往后不请他来了,好不好?让父皇贬他的官。”

说着便往台下走去。

了白,在钟皇后回答之前,已先放下酒盏,笑:“这个容易,妾只怕荒腔走板,让皇后见笑了。”

“二殿下事一向妥当,劝谏父君也可称忠孝。但未免要让地下的五皇寒心……”

鸣玉被他吓得一颤,却不服气,噎着:“不需要人教我,这几日的闲言碎语,我听也听得够了!”

“老夫所料不错,陛下还是心疼皇后的……皇后以下,都是嫔妾,为皇后笛,理固宜然!”

二哥哥若疾言厉,鸣玉倒也敢;可一旦二哥哥用这平静至极的声调叫她,她便先自了气了,低下,不敢看他的目光。

“哗”地一下,远有人惊呼,怀枳循声看去,竟是鸣玉手中还拿着一只空酒杯,杯中的酒全泼在了一名窃窃私语的文吏上。趁台上帝后还未注意,怀枳匆匆赶去,一把将鸣玉揽到后,又欠向那人赔罪。那人半透,假惺惺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席,怀枳忙吩咐几名宦官跟过去伺候。

怀桢坐在不远的席上,也不知有没有听见他和鸣玉讲话,只是沉默地望着他,好像要就靠这一双目光将他五脏六腑都照穿。

“下官方才就觉,诏书明敕禁绝奢侈,为何二殿下还安排这许多的海?腥也腥死了。五殿下才走多久?”

鸣玉没有说话,但已经有所动容。嘴角一撇,似乎又将哭来,怀枳便伸手指帮她拭去睫下的滴。女孩初长成了,再过几年,便要避嫌,便要嫁人。如鲜、如明珠的大胤公主,也不知会许给怎样的男

鸣玉抓了哥哥的衣角,角通红却不掉泪,咬了牙,想骂人,又不得不把声音压得极低:“他羞辱母妃!他说母妃、母妃是……本忍不了!”

怀枳轻轻地:“鸣玉,我布置这么大的场面,也不是为了父皇疼我。我是为了你,为了你六哥哥,为了母妃。我是为了我们一家人,才这样拼命的。只是哥哥也没想到五皇——淄川王会去得这么突然,哥哥没有防备住。鸣玉,你要理解哥哥,你要帮哥哥。好不好?”

“听闻傅贵人在中山国时,就曾是卢城中最有名的乐姬,雅擅笛……”

鸣玉却径:“父皇会听你的吗?”

怀枳一顿。

怀枳安抚地妹妹的后脑。起时,不经意抬,却忽然对上怀桢的目光。

十月,归于长安。帝不平,命皇太参同朝议,百官奏事皆先由东,大将军钟弥领尚书台诸卿佐之。有不决者,复上承明殿请诏。或谓钟氏一门,竟因祸得福,由哀转荣云。

笛不同奏琴,乐师往往是站着表演,但若傅贵人站着须不好看,阿荣偷偷给她挪来席垫,她却终究没有坐。席上群臣一时都看过来,愕然静住,竟不知该作何表情。傅贵人神低敛,玉指轻,待笛声响起,伶人起舞,议论声也终于如蚕啃桑叶、蚁蛀房梁一般,由远而近,由轻而响:

长庆十年,行幸东土,登封泰山,降坐明堂。复东巡海上,至于蓬莱,浮海而望仙人,立石祠祀。五皇怀栖薨于淄川,追封淄川王。皇后、太哀戚不胜,帝甚怜之,赐大将军钱千万、宅一区,领尚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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