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世琛转看他。少年材柔韧而修长，一双眸横波动，自然媚人，这是自己当初看上他的最要的一。后来给他上挂了那么多铃铛，也是自己的一些趣味……

红炉重新燃起，炭火烧得透亮。小铃儿刚沐浴过，上还散发柔的气，钟世琛一手揽着他瘦弱的腰，另一只手还去握了握他的脚，给他了。

小铃儿更白了，在被恩客拆穿的羞恼和无望中，那双澈亮的眸更为摄人心魄。

“我也多奉劝你一句。”钟世琛的声音变得遥远，“你以为你可以把二殿下玩在掌之间，但男人的耐心，向来是没有那么长久的。”

二人视线相对的刹那，小铃儿立刻白着脸跪下了，“公、公恕罪！小人原本要走，但没有衣裳可穿……他们说、说去瓦肆帮小人取来，让小人稍等片刻……”

这倒新鲜。钟世琛温柔地亲了亲他，动作缠绵，手指再度拨了拨那成串的金铃。幽幽的铃声中，他无可无不可地：“那你便留下来吧。”

“你倒是不遮掩啊。”钟世琛又笑，“寻常不是应当多说说你喜我吗？”

小铃儿将冻得通红的双足又往衣袂底下收了收，怯怯地了。

怀桢离开了。

钟世琛笑起来，“方才叫得那么，现在倒装起来了。”

“——啊！”一声低低的惊呼，伴随着慌的铃铛响动，钟世琛抬起，便见小铃儿披着一单薄的罗衣，赤着脚，正无措地看过来。

“你是不是故意留下来的？”他低沉地问。

钟世琛复懒懒地坐回去，好像看穿一切般冷笑：“你明明是懂的。”

怀桢蓦地回了手，衣袖微颤，冷看他。

这句话却令钟世琛瞬时镇静下来，笑容也一分分散去。

怀桢猛地转，放狠话：“你都走到这一步了，还以为钟家会相信你吗？”

怀桢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几步绕过书案走过来，顿住，又去收拾四周散落的书简。全都整齐归置到案上，才轻轻地拉了下他的衣袖：“抱歉……我也是说的气话。我知你在钟家不如意。”

钟世琛一怔：“外边很冷？”

“为什么说不得？”钟世琛，“我喜男人，常跟男人玩在一起，你明明一直安之若素。你觉得禁忌，只因为你脑里想的不是寻常的男人——”

怀桢低下了：“是，你当然不是他。”

琛眸微，突然凑上前来，伸手覆住怀桢放在书案的手背，游蛇般的手指沿着那纤长的脉，轻轻探摸衣袖里——

钟世琛却并不打算追究他什么，只平平地：“跟着我，没有好事情的。”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怀桢冷淡地。

怀桢：“你到底帮不帮忙？不帮忙我也有别的法。”

“就算三年前不懂，如今也该懂了。”钟世琛的语气带上了嘲讽，“方才见我和小铃儿快活，你也了吧？”

小铃儿立刻红了脸，连布满吻痕的脖颈都泛起来，“这，这也是有的……”

小铃儿吓得连铃铛都不响了。

钟世琛坐在书阁中央，杯中的酒已经冷透，他抿了一，觉得寡味，又往门霍地扔了过去。

怀桢将酒杯重重放下，当即起，却还趔趄了一下，疼得泪都要来了。钟世琛的笑声如影随形：“不过我也好奇，你是想我，还是想小铃儿？”

“小人……小人不敢。”

他低下，又将小铃儿脚腕上的铃铛拨了一下，惹转瞬即逝的丁当声。

灯光下看去，怀桢小心翼翼的样还有几分年幼时的天真，神诚恳，但眸光自下而上偷偷挑起，是在觑他的反应。钟世琛咬了下牙，冷笑：“不要拿你那一假模假式来对付我，我不是梁怀枳。”

小铃儿咬了咬，颤声：“那也比待在场之中，日日受人打骂折辱……要好得多。”

钟世琛叹气，“过来吧。”

怀桢一脚踢翻了书案，案上简册顿时都七零八落朝钟世琛砸下。钟世琛狼狈躲开，发髻都散了，又叫苦：“六殿下！你这样待我，不怕我把你卖给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