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不明白。”陆清夷手腕冰凉如冷玉，手细腻，他挲着腕淡青的血，“师父天天关门教导，就教了这啊？”

昭雪——这柄由祁犹断角炼就而成的上古神，锋利异常，一但斩下便无回路。

怜越面骤然一白。

他的真为一只痴恶鸟，张开翅膀长可数尺，遮天蔽日，化为寸余的长尾山雀无法掌握平衡，“咚”的一撞向了他的窗扉。

“他和你我不同，”怜越了眉心，“他的真就是凡胎，自然脆弱，更何况昭雪割你上，你也难受。”

两下睛。

段泊安和谢玉珩为了收集文昌仙君的残魂，时不时要下界斩妖。

“这怎么也没好？”谢玉珩底掠过一丝复杂，将陆清夷纤细的腕握掌中，“我本没用力，这家伙也太没用了，合着这些年修为大涨全是师叔仙骨的功劳啊。”

若他也能被允许师父识海，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同它切磋一番。

谢玉珩轻一挥手，鞭痕顷刻消了下去，他笑着摇了摇，脸上一副遗憾之：“死鸟，少装好人了，不是你立下豪言壮志要替师父看陆清夷的吗？怎么，当他的笼中鸟这么些年，已经忘记师叔，决心认新主了？”

怜越担忧陆清夷逃，特地化长尾山雀主动接近他。

谢玉珩直起，神晦暗地盯着怜越：“很，上也是。怪不得他昨晚有一阵一直在说好冷，我还以为是他的寒毒又发作了。”

“不是，”怜越起伏，呼了几，仿佛极力压制什么情绪，“我自然也不想文昌仙君的仙骨什么意外。”

他神微沉，看了一陆清夷：“罢了，仙君的仙骨无碍就好，我们不说这个了，就是他上这个伤，七天了也不见好，你可有什么办法？”

数年前，文昌仙君被烛龙吞噬，魂魄则于千钧一发之际逃生天，散落四界。

谢玉珩不想这劳什护阵，但一直对师父识海里封印的上古神兽祁犹颇兴趣。

他停了片刻，屋内寂静得一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陆清夷原先只是师父在洪中抱来的孤儿，说是要当师叔的贮骨钵，谢玉珩没怎么放在心上，谁知有了仙骨后他反倒修为日月，爬到了谢玉珩上，取代他成了段泊安最的弟，不仅师父的坐骑青鸾和佩剑昭雪能任由他驱使，还被允许每月在师父闭关时为他护阵。

“你看我什么？”谢玉珩微微皱了下眉，面庞浮上一抹戾，扯了扯，笑不笑，“取仙骨，只能用上古神兵，昭雪刃最利最快，除了昭雪，我还能用什么？”

谢玉珩摊手：“师父闭关帮师叔神识归位，我可拿昭雪没辙。”

朦朦的月光从窗扉间洒来，像是落了满床银辉，陆清夷伏在碎银中，上盖着件黑金长袍，一段白皙纤弱的脖颈和两只光洁的脚踝，莹得好似闪着微光，而中间那可见骨鲜血淋漓的伤被盖弥彰地掩在衣袍下。

推开窗，匆忙探的是一张清丽尘的少年脸庞。

百年前陆清夷在离人巷砍下的数尺裂至今仍横亘在地上，更何况是割开的柔肤。

“那这个你总能医好吧？”陆清夷左臂从床上垂落在地，上面一红的鞭痕中间渗血，四周泛着重的青乌，看着令人倒一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