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知你不是坏人，大概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而已。”

他与陆清夷隔着窄窄一段面，蹲下，墨黑衣摆便垂溪中：“你背后的伤，是怎么回事？”

陆清夷糊糊应了，他对凡间修仙门派并不了解，也从未撒过谎，一时间无法将自己世编造得天衣无。

“对了！”陆清夷好容易鼓起勇气开，却又被此人打断，“你那个把凝成冰的招式有厉害啊……是什么都可以吗？我特别想喝一杯冰解解暑，你也可以给我变来？你怕不是个手吧？”

陆清夷皱起眉，看向这个向他走近的男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清夷不懂他突然现的目的，冲着他的背影问。

前这人却仍然装作看不到，想要他自己说。

阿沧凝神，看到他睛和嘴都沾上了淋漓的溪，说话间，便有一颗圆珠顺着下颌落。

男人轻笑声，他单手支颐，面上是明显不信的表情，却并未接着向下问：“你这个衣服，是可以隔绝伤接？”

男人挑挑眉：“你是修仙之人啊？”

阿沧虽是河神，却位小言轻，法力低微，对此迅疾攻势躲闪不及，看着尖利刺堪堪接到他肤，耳畔一声破空之响，刺又变为，哗啦浇了他一脸，而随其后击破刺的玉箫失去主人控制，陡然坠地。

他上明明有难看的伤，有这么多留下的痕迹，来昭示陆清夷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微不足不必放在里的一个人。

陆清夷一怔，自己上最惹人注目的怪异之便是后背那伤痕了，但他自然不能说实话，避重就轻回答：“曾经师门……惩戒弟的手段而已。”

他轻笑一声，冲陆清夷摊开手：“明明是你在偷偷跟着我们。”

陆清夷一顿，被他骤然转了个大弯的新话题唬得愣在原地，他皱起眉：“……你在说什么？”

男人答非所问：“太快落山了，七星镇傍晚后天气转寒，溪会凉，快来吧。”

低矮丛微动，从中一野兽般的金黄瞳。

男人拾步走近，面上神平和，却仍得陆清夷向后退了一步，脊背撞上微池，激起圈圈涟漪。

陆清夷浑都止不住地轻颤起来，眶因为些许怨怼被灼烧得酸涩通红，昨夜那个沉默心的陌生人好像变成了一场梦，在他脑海里烟消云散。

“这是……”

陆清夷双手在侧猛地握了。

“为什么跟着我？”他冷冷问。

男人说完便站起，扭走。

溪中青年浑然不觉自己被人窥视，只焦虑难安地在中来回走动，光洁的脊背上横亘着一血淋淋的伤，却奇怪地淌不下血，反而被笼罩在一层琉璃似的布料之下，透过此，他能怪异地看到青年内被剥开的脆弱肌理。

素练羽衣在上穿太久，让陆清夷都快忘记它的存在，被男人提及才后知后觉了。

他正兀自看着那可怖的伤，一锋利突然凝成实，直冲他面门而来。

他张张，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却什么也说不来。素练羽衣是谢玉珩为他寻来，对他们来说，自己作为贮骨容的使命完成后，那便怎么羞辱这副躯都没有关系。

这人脚步一停，微微侧：“你没可去吧？跟着我们吧。”

“很奇怪啊……”男人瓷白面颊被剧烈光照得泛起光，若有所思，“惩戒留下的难愈伤，那便是希望你能永远记住此般遭遇，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为你穿上这衣服？”

起圈圈涟漪，便更衬得他耳畔那肤白皙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