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时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声，他说：“现在没有吧，不过或许很快会有呢？”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你其实也能做到这些。只是你不想做。你太滥用自己的地位了，成了惯性。”

“......”他确实知道自己以前不是个好人，滥交，有时候甚至罔顾他人的意愿。但是鉴于徐时宇第一次也是强上自己的，他又有什么资格教育自己呢？不过想想也对，好人和坏人当然有区分，不然为什么要分天堂地狱？好人惩罚坏人，那叫坏人恶有恶报。因为他以前滥交，所以徐时宇就是他的恶报。只是他有点倒霉，这个恶报马上就会要了他的命。

“为什么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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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朴道赫心想，因为我他妈的快要死了。虽然我早知道了要有这么一天，虽然对所有人来说都没有影响，但我还是有点害怕，不行吗？“......没什么。我有点困了。”

“那去床上睡吧。”

他和徐时宇一起躺在了床上，他甚至能感受到徐时宇身上的热气。于是他又想试探一下了，总之没几次机会了：“徐时宇，亲我。”

“你不是困了？”

“不做了，就只是亲一下，亲完就睡。”

“你总在想什么有的没的......我看你最近身体状态不太好，你还是多休息吧。”徐时宇翻了个身，背朝向他，又离他远了点。

于是他又感觉不到热气了。

从徐时宇家离开后，朴道赫两天没有联系他，当然徐时宇也不会来找他。这两天朴道赫每天都和爸爸妈妈打电话，并且每天都去看奶奶。奶奶指责他不想着工作净想着撒娇。

从徐时宇家离开的那天早上开始算第一天，这天就是第三天。他醒得很早，喉咙还没有痛感。打开手机，手机里已经有很多祝福了。他一条也没看。今天是他30岁的生日。晚上他有一场很盛大的生日宴，奶奶让他务必要出席，因为这不仅是庆祝生日的宴会，更是联络各集团关系的机会。

身边没有一点声音。身体在发抖，但是他感觉自己挺镇定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后天，这一天总要来的。但他还是希望自己能活过今天，财阀继承人因为花吐症死于30岁生日当天，这会是举国的笑料，奶奶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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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道赫静静地躺在床上，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天泛白的时候，他的喉咙开始痒了。他已经等待了很久，可是这一刻将要来临的时候，他还是害怕得浑身颤抖起来。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他果然这么倒霉，怎么偏偏是今天。

他才30岁，他还年轻，他不想死。虽然没有人需要他，但他还是想活着。

他摸到手机，拨出徐时宇的号码。

救救我吧，徐时宇。你想要的我都给不了你。但你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吗？你会见死不救吗？

喉咙好痛，他拼劲全力让自己不要咳出来。

没接。是在睡觉吗？这个点确实是他熟睡的点。他又打出一个电话。

无法呼吸了。好痛，喉咙好痛，脑袋也好痛，胸痛肺痛眼睛痛。撑不下去了，怎么还在坚持？就算现在接了他也赶不过来了。就算他赶过来也没有用。这样挣扎姿态看起来太丑陋了。算了吧，安安静静去死吧。

还是没接。他又摁下了重播键。

他的大脑无法思考了，开始胡乱地想。为什么我这么痛苦呢？都是遇到徐时宇之后。做爱的时候痛，不做爱的时候被打也痛。被骂也痛。现在痛也是因为他。全是因为他。我恨徐时宇。我好恨他，怎么不杀了他。

迷蒙间他好像看见徐时宇站在他眼前。于是他在脑海里骂道，你算什么好人呢，为什么不救救我？你难道就没干过坏事？要死一起死吧。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