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拥有的充盈只会令他空虚。於是别人对空泛的自己有任何赞时，也矛盾的让他有所自卑。

但苏恒却将对方这次特地准备的心意……同上次一样，再次无声无息地收回纸袋中。

——Holmes：人生也好，梦想也好，还有未来也好，你明明什麽都没有。

到底还想奢求什麽？

而在那之後，苏恒像上了瘾般，从未停止，因为在一次次剥开这被掏空的躯壳时……他在里发现了自由。

他的人生看起来是富有的。他的梦想看起来是无b充实的。他的未来看起来是格外无量的——所以也可以说是什麽都没有。

也没想过原来她Ai的不只是。

苏恒看着母亲惊喜的睁大，她话里打趣的是坐在她旁的杨旭日。是她的新丈夫。他的继父。

「恒？结果里装了什麽？」

所以人生也好。梦想也好。未来也好。他是富有的。他是无b充实的。他所拥有的、明明已经b他人还要更多了不是吗？

但苏恒觉得自己是只搁浅的鲨，丧失自由，迷失方向，被掏空的庞大躯壳只能搁浅在这片人造海岸上。

苏恒适时的给笑声。「当然，除非我对过，否则不可能不喜。」

使他开始混的想：「而且我又有什麽好奢侈的。这样不是已经足够了吗？」

母亲和杨旭日约莫在两年多前认识，契机是为了买一盆祝贺好友乔迁的盆。不过苏恒现在想来，无论是母亲纯粹为了想见杨旭日找的藉，或是杨旭日间接诉情的蓄，难怪在那之後家里的餐桌上逐渐有了鲜的一席之位，只是那时候的他正试图支开自己与母亲的距离、疏离她悉心照顾的温室，所以从未问过母亲何时这麽Ai。

「多r0U？还真稀奇啊，旭日你这次怎麽改送多r0U，没送恒了？」

「是啊，这次改送多r0U了，想说我之前都拿当恒的礼……可能太不周到。」杨旭日腼腆地搔搔，温吞地开：「也没想过恒到底喜不喜……」

「你啊你，想多了啦，恒怎麽可能不喜。」母亲揶揄，笑声。「对吧，恒？」

家境富裕、外貌众、风云人、能在各领域上拿到好成绩的智商尽有时候他本没有特别的努力……不只是这些经常活在他人对苏恒的钦羡之中的奢侈代名词，或者母亲JiNg心准备的栽培温室——这一切都幸运的富饶了他。

还想挥霍什麽？

因为他明明什麽都没有，不是吗？

最终该来的家聚餐还是来了。坐在对面的母亲轻轻问着，苏恒若有所思的朝她一笑，从刚才接过的纸袋里拿这次收到的礼。「看来这次是——」

还好意思再索求什麽？

「是吗？」杨旭日似乎放心了不少，也跟着松气的笑。在苏恒耳里听来倒是有如释重负的成份在。「那就好。那就好。」

好奢侈。好空虚。好奢侈。好空虚。好奢侈，但也好空虚，前的绿洲只不过是海市蜃楼。一切混得令苏恒在那天这样一个荒诞的行为：他创建一支分帐号来剥开自己的充实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