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齐必弱……”

“陆逊师父，齐真的会弱吗？”

我一看他这手无缚之力的模样坏心顿起，摆摆手示意阿蝉自己先回去，特意凑近几步。

“不看着光，又怎么知自己追逐的是太还是月亮？”

“还不松？”

孙权没有回答，但我猜他应当没有接受陆逊的提议，因为陆逊接着又唤：“二公——”

师尊更是其中翘楚，老人家上了年纪，也很正常……

估摸着这师徒俩还要再上会儿课，我预备带阿蝉往其他地方逛，了院不远，倒遇上个怀抱公文的白衣人。

虽然是这么想的，我和阿蝉仍然站在一墙之隔的树下，本没有离去的意思。日还有些晒，我拉着阿蝉往树荫底下走了两步，清风徐徐，已然近夏了。

“二公，明日起还是改回傍晚讲学吧。”陆逊像是叹了气，“并非人人都能忍受光，有时候，不去看它，也是一选择。”

“——怎么是你？”

我靠在树上捋清思绪，微微一笑，正打算带着阿蝉离开，忽然听见孙权说：“……陆逊师父，学生……好不甘心。”

齐弱，则必为王役矣。

语气和平时相差无几，却偏偏能察觉他是在逗我。我反将那只手握得更，略带笑意问他：“公瑾何事？不如本王代劳。”

陆逊片刻才回答他：“二公，是以齐问，还是以秦问？”

我默不作声牵住那只手。男人手指柔韧修长，拇指指腹外侧有一层薄茧，同样执笔的指、中指也有不同程度的茧。周瑜在孙府里似乎有一临时住，他轻车熟路把我带到门前，动作时意识到手里还牵着个人，抬起手轻轻晃了晃。

少年声音清朗，话语也比半年前相见的那一遭定不少：“总有一天，我会证明，我不比长兄差。”

这就是不能听的内容了。

还真是变了很多，难怪不玩那些小把戏了。

周瑜看上去像是下意识举起的琴，也不知待江东这些年到底给他带来了什么，他自己也愣了，把琴背回去之后沉默片刻，左手抱着公文，将另一只手伸给我：“伯言他们还在上课？先去我那吧。”

是谁这么想呢？孙？孙策？还是周瑜？

“……”周瑜像是有些无奈，把右手再递过来一，“那就有劳殿下，替我摸一摸袖中钥匙，开个门。”

后来中派人来教礼仪并文史官政，也讲过战国策，陆逊声音透过门窗断断续续传来，正讲到那一节：“臣请使秦王献商、於之地，方六百里。

内室念书声停了停，度过变声期的少年特意调整了声线，显得成熟稳重，全无当日弱。

“怎么不叫好、妹、妹了？……我开玩笑的有话好说把琴放下。”

“弹之地，一旦拘束尽除，易成大患。”

这个问题有些过于尖锐，也难以解释，陆逊是不会回答的，这个人连和谈都要查阅公文、就班来，太脱的问题他没有回答的余力——即使有，也不会是他的想法。

屋里再度安静下来。

失策了，这人怎么送个公文还带琴门！

孙权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抉择是齐或秦。我饶有兴致地等他回话，却听他说：“以江东问。”

周瑜见我一女装带着阿蝉从孙权院里来，很快意识到什么，略微皱起的眉松开：“这回广陵派来的使者原来是你。该称大乔淑女，还是广陵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