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绪偏过脸，嘴角下撇：“你刚刚跟你爸爸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害你那么辛苦。”又嘟囔一句：“还好我以后都生不了了。”虽然后来叶天鸿保住了他的，不至于信息素紊崩溃，但绝育的后果是免不了了。

涩，凝滞在，许久才吐。

简锋听了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那说起来该揍的也应该是你自己吧？不是你装O我能被搞大肚？不被搞大肚我能那么辛苦？”最后判他四个字：“罪魁祸首！”

简锋这才放心。

“对不起，我不会再让你痛了。

简锋无语：“那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简山摇：“不了，公司还有事。”又看向简锋：“有空再带佑佑回去看看你妈妈跟我。”

两人牵着手往回走。

“那爸爸，我们先上去了。”简锋跟简山挥手，“怕佑佑会闹着找我。”

“再见。”

“不是。”楚绪的嘴抿成一线，半天才开，“哥，我待会上去能揍佑佑一顿吗？”

“简叔叔再见。”

“真的，我那么佑佑有时候都会痛到忍不住哭，更何况我本不是您期待降生的孩……”简锋一边说一边掉下泪，然后抬对简山笑，“真的，爸爸，您再恨我都是应该的，我曾经让您那么痛苦，谢谢您还愿意生下我。”最后是的一鞠躬。

“你还是恨我对吗？”简山收回手，自嘲，“也是，你怎么能不恨我？”

简锋脸发红。

“要上去坐坐吗？”

“您不怪我们吗？”简锋依旧红着眶。

看着那一白发和脸上多的纹路，简锋下意识却只想逃跑。他后退两步，避开了简山的手——但那是爸爸第一次对他伸的手，他怎么会避开呢？心里这么想着，简锋却仍旧僵在原地。

“怎么又臭着脸？”电梯以后，简锋注意到楚绪脸的不太好看，“你是对我爸爸有意见吗？”

“好。”提起傅秋，简锋多少有些愧疚，她当时正病着，他不仅没陪着她，还半不让她省心，“妈还好吗？”

简山轻轻摇：“只要你能幸福就好。”他又笑着看向早早站在不远的楚绪：“他一直在那边看着你。”

“嗯，上去吧。”

“不是！”简锋猛然抬，“我没有恨爸爸！”又垂下：“或许四年前恨过，但很早就不恨了。”说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都像是松了一气，脚尖在地上胡蹭画：“其实我哪有资格恨您呢，是您应该恨我才对，我曾经让您那么痛苦——真的，我自己生了佑佑才知，生孩真的好辛苦啊，怀的时候腰疼，常常吐个不停，人也变得好丑，生的时候更是痛到恨不得死掉——本来以为生完就好，结果原来还会涨漏，夜里常常睡不着……爸爸，生孩真的好痛啊，您再恨我都是应该的……”

“嗯，好久不见。”

“早来了怎么不说话？”楚绪过来的时候他偷偷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嗯，这几年休养得还不错，上周才又国玩了一趟。”

“好久不见。”简山上前一步，伸手，像是要碰他的脸，“你还好吗？”

“别说了，不要这样……”简山上前扶起他，早已经是泪如雨下，他甚至没有勇气说真相——当年他本不是自愿生下他，当年他其实早早就想把他掉——“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太自私了……”但现在他只想抱住他，抱住自己失而复得的孩。

“别说了……”

楚绪自知理亏，无言以对，只能低封住他的嘴。

“简叔叔好，好久不见。”楚绪顺势牵住简锋的手，和他十指扣。

“无赖……唔——”

“爸爸，”他着泪对简山说，“我还是跟楚绪结婚了。”

简山却没有一讶异。他摸着简锋的脸，帮他掉泪：“嗯，爸爸知。楚绪在电话里都跟我说了。”

简锋呼着熟悉的味，受着他渴盼已久的拥抱，泪又一次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