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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使用过的声带,神经还被溶液麻痹了十年,要再开工并不容易。
“谢……”
这努力发出来的一个音节,沙哑到了难听的地步。而且简直就是气音,轻飘无力,若不是先入为主知道他要说什么,恐怕都难以辨认。
苍殊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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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要再等等,那留着下次说吧。”
说罢,苍殊便要转身离开。
金的瞳孔倏然一缩,赤红从中一闪而过。
“文!”
这一个字,喊得倒是清晰响亮。
链条也被拽得叮铃作响,几个电子锁发出了警告的声音,甚至能听到金的闷哼,应该是受到了身上装置的攻击。
“金!”巴德也警告地喝出声,身体做出进攻的姿态。
苍殊一顿,停下脚步,抬手让巴德稍安勿躁。然后转身,看金蠕动唇齿想要发出“森”的发音。
“想要叫我的名字?”
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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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突然低头,弯腰,试图靠近苍殊。
被链条紧紧束缚的他,要做出这样的动作并不容易,十分缓慢。但还是在苍殊的默许和巴德几番欲言又止之下,弯腰到能够视线略低于苍殊。
试探着,在苍殊依旧的默许之下,一点点凑近苍殊。
叮铃,哐铃。
被束缚的大型危险动物,小心翼翼地蠢动着,如猛虎欲嗅蔷薇。链条摩擦轻撞的声音,敲击着这战栗到近乎缱绻的安静。
冰凉的发丝和皮肤蹭到脸颊和脖颈,有种大型猫科动物的笨拙,和阴冷爬行蛇类的危险。苍殊觉得有点凉,还有点痒。
苍殊等了半天想看他要干什么,结果好像只是蹭蹭?
哦,还有,这只大蝉子貌似看着自己的嘴,这意思是——
“索吻?”苍殊问。
大型动物微微一怔,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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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殊失笑,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然后在金欲藏失望的眼神中,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然后倾身靠近,唇齿相接。不过数秒,一个不深不浅的吻便完成并分开。
金还愣愣的。
苍殊的拇指擦过他的下嘴唇,把这只帝王蝉还控制不好肌肉而溢出来的口水涂在他干燥而发白的唇上。在金陡然敏感起来的局部触感中,简直如同摩擦起火。
“酬劳我收到了,那么下次见。”
巴德从金身上收回意味深长而忧心忡忡的目光,跟在苍殊身后离开。
金对巴德的审视视若无睹,所有注目都给了苍殊,一直目送苍殊消失在那扇沉重的大门之后。鼓噪的血液还在体内疯狂流窜,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这突如其来又自然而然、甜蜜而热烈的爱情。
爱情。
一个对于虫族来说,徒有其表、虚无到近乎荒诞的名词。
雌虫爱雄虫吗?如果那种毫无理智的狂热,和来自本能的生殖崇拜和繁衍需求能被称之为爱的话,那么就算它是吧。
可是他,金?诺伊斯,在他尚且短暂但已足够辉煌的虫生,太多东西都唾手可得的他,甚至不乏雄虫表示乐意娶他,但是金始终有个好奇的、说不上是不是愿望的想要得到、想要一探究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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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