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沙乐天的脸又涨红了。他本想说“是我同桌摆咕的”，但终究还是觉得这样不太仗义，只闷闷蹦三个字：“不是我。”

“你…你…”毕竟是在学校里面对老师，小孩难免有些胆怯心虚。沙乐天了几下气，张结愣在了原地。

“什么？你说什么？”胖老生于抗战时期，早已在多年来所经历的风浪中修炼的荣辱不惊。这充满稚气与童趣的话语本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不过前这个低年级学生如此不敬师长的态度还是让他颇不悦。胖老眉轻轻一耸，两慑人的目光直直向沙乐天，气却依旧风轻云淡：“你再说一遍？！”

作为一个在知识分家中长大的孩，年幼的沙乐天暂时还不太会说脏话。虽然偶尔能在别人骂街时听来几句污言秽语，但日常生活中碰不到合适的使用场景来实践，没多久也就淡忘了。而家中长辈们都很注意在孩面前的用语规范，所使用的最为不雅之词便是嬉戏耍闹时将沙乐天唤作“臭儿”。

家作业的打分是由甲乙丙丁四个档次辅以“ ”“-”符号构成，沙乐天原本乎乎的期待能获得“甲 ”和老师的盛情褒奖，却因为一个意外的小曲而得了个“乙-”，顿时到如同冷泼面。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老师刚才的那个嫌弃表情和后同学们的窃笑让他到自尊心被刺痛，一腔怒火猛的窜上，这大概也是他有生以来一次会到“恼羞成怒”的滋味。

家人之间使用这个称呼显的十分亲昵，然而在小孩看来，“臭”总是不好的，而且有很的诋毁之意。所以当沙乐天认为遭到了来自老师的轻辱时，便近乎本能的抛自己唯一熟练掌握的语言武行反击。

“这…这…是你的啊！”沙乐天急了一汗，慌忙解释：“本来是好的，壳很平，镜也很正常，一切都很…很好。”

下课铃已经响过了，后面还有不少学生在排队等待。胖老没心思跟小孩多费工夫，拿起红笔在潜望镜上面草草写了个“乙-”，然后满脸嫌弃的往讲台上一搁，转看向他后：“来，下一个，快。”

“别站着了，赶走。”胖老并没察觉到沙乐天汹涌的情绪变化，伸手在他臂膀上轻轻一拨：“不要耽误其他同学的时间。”

“我不走！”沙乐天晃了两下，依旧定定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的瞪着老师脸上的褶颤声吼：“我的...的...你，你，你这个…臭儿！”

胖老盯着手中的破纸筒轻轻叹了气，厉声教训：“你说你上课不认真听讲，拿着它瞎摆咕什么？”

这个…是我的…”

“你这个是怎么回事？为啥破破烂烂的？”胖老伸手接过，皱着眉摆了几下，斜瞟向沙乐天：“里面镜都歪了，啥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