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将鲛人灵息全然凝于其丹珠中，就极其考验医者的耐和能力，同时也需消耗着医者大量的灵力。

妙华默了一下，此法确实可以解他们现下探查不缘由的困局，但多少是抱了死当活医的侥幸心理。

偏院有一池，并在今日被大大扩建，接通有源源活，很多伤重的鲛人被安置在其中，妙华在池里浸泡了很多有益于缓解他们伤情的灵药。

即使是再好的医者，也难以保证能救回每一个人。

“法如何作可有详解？”

她未答。

可是，她分别探查的每一个鲛人，情况恶化地都那么相似——

再者，即使他们很快领悟了法，可鲛人这么多，他们人手有限，算上耗时，他们能救回来的人也会很有限。

而在没有作法参考的情况下，他们试错的可能很大，在这一环节，就会有很多鲛人因他们的试错殒命……

时间已和鲛人们的生机挂钩，她不能再迟疑，“好，试试吧。”她。

她未有迟疑，快步探了个半腐的鲛人的灵息，她稳住心神，又探查了好几个鲛人的情况，面愈渐惨白——她找不到症结，起码现在，她毫无绪。

“莫问神医曾以此法成功救治过一金丹期的修士，”徐大夫沉声，“此后再无人成功过。”

“城主可看什么了？”

还未院，就被这厚重的腐烂气息呛得咳嗽了几声，待院，目尽是腐枯骨和随风飘散的齑粉，耳是绝响的悲鸣。

明明脉象与半个时辰前无异，明明灵息有序，明明已将其在与殒灵相接的血池中所受的灼蚀之伤抑制住……

旁的大夫们私语纷纷，怯怯：“城主？如何了？”

“城主，老夫知一凶险的法，”徐大夫朝妙华请，“鲛人丹珠有延年益寿、净化污秽、洗髓修骨之用，但若是将鲛人灵息皆凝于其丹珠之中加以净化，即使不知是何缘由使鲛人们伤势突生此变，仍可……”

玖黎飞快思索着，回想曾看过的医书典籍，回想师父曾教授自己的一言一字，想从中思索别的解法来，可她找不到比这法外更好的法了。

“没……”徐大夫叹息地摇了摇。

且不说即使不施加外力，有的鲛人转瞬间就会腐为齑粉。

师父说过，不要惧怕自己所医治之人的死亡。

这法如字面意思般好解，可实际着手，则不是一般的凶险。

“……”

妙华形一顿，凝眸看向徐大夫，问：“可有先例？”

但毕竟池容量有限，且这药浴较猛，并不适于伤势较轻尚未化为鲛人形态的鲛人，后者被安置在院中临时搭建的医棚和偏院多余的客房内接受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