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一直都是那善良之人，若真有变，也只是她为了他人乃至于大局的牺牲，一切只是城主有意堆砌起来迷惑旁人的假象罢。

那声音只是不断引诱着她，引诱着她去得到，去不断满足自己的贪。

那……那得到后呢。

而她寿不足月，若因一己贪再去招惹哥哥，她该是多么自私……

她轻叹了气，三年前她误会了城主，后来过了好久才知晓这其间的隐情。

“……是，城主。”缨绯应了声，将书房门轻轻阖上，她知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凡是有关北无妄海的事，城主的反应都过于平淡了，平淡到反常。

可她不该再去见哥哥。

是她曾用指尖碰过的薄，是她正在亲吻的柔，是正在回应她、轻噙着她的时闻。

“能，他会是你一个人的，只要你迈这一步……”

既是在梦里，那我能离你近一吗？你可别……别消散得那么快。她祈。

用过晚膳，院中月正好，她饮着小酒，敬这漫漫月光。

她那藏着的隐秘的心思，她快压不住了……彻骨的寒意袭来，她服下了最后半枚修元丹，方才有那么一丝的舒缓。

她提着酒歪歪扭扭地走向那立在远的少年郎，不顾一切，去抱住……那人。

拿好不容易得来的今日去换一个风雨飘摇、晴不定的明日，只为得到那所谓的吗？这是她想要的吗？

可怜今夜月，不肯下西厢。

……

“你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呢？你只是个凡人啊，追求自己的所有什么错呢？这么清醒什么？你失去的已经够多了，偶尔贪心一回又有什么呢？你只随自己的心就好，别人如何与你何啊？这怎么算得是你去招惹呢？你没有伤害任何人，这不叫自私，这只是你的自由罢了。”

即使她不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幕斋主人说得对，她不看重钱不看重命，但她看重权看重，看得比她以为地还要重得多。

……

她最好哪都不去，谁都不见。

“当然，你当然可以……你不该这么克制自己，想要什么就该去争取，就该得到，就该拥有，就该独占，就该竭尽索取！”

是微寒的躯，是浅淡的梅香，是沾泪的薄襟，是那有力的臂弯，将她拥实的怀中。

毕竟……好梦易碎。

山谷易满，人难平。

竹影和诗瘦，梅梦香。

果真是，梦。

“那领主着整张面，”缨绯还着气儿，“本瞧不清模样，不过形倒是同……时将军十分相似，他边跟了很多手，属下怕暴，就没……”

手间黑气自内而外散，那充满诱惑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回、回、再回！！

许是醉了，她看见那梦中的少年郎，远远而地看着她，就像峄山那两年无数次一同看月时那样，看着她。

她朝那声音问，可那声音回答不了她。

可是……一个赤的念如带毒的藤蔓攀延她的心，愈缠愈，她为什么要顾虑这些，她怎么就不能自私一回呢？

酒壮怂人胆，她用手臂攀上少年郎的肩颈，掂起脚尖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可她又清醒地知，这样有多傻，有多么幼稚。

——她不怕别离，她只怕从未拥有。

过了好久，你怎么还在啊？明月都西斜了。她心。

“嗯，你得很对。”若是不小心被误会成刺客什么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你再去探探吧。叡儿正忙着，我先将这些奏折批了再说。”

独占……我能拥有哥哥吗……

她嘲讽地笑了。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妙华有些烦躁，任是誊抄佛经都无法习得半安宁。

任叡儿独自理此事，待重建与北无妄海的后，届时叡儿也好顺理成章即位。

是吗，我可以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