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饮而尽，笑得肆意洒脱，但笑容下的心绪却如这杯中酒，略带凉意。

而李长安自己呢……

“……说吧，你是拿了人家的钱？还是偷了人家的人？或者，人财两得？”

飞飞的父亲希望他放弃大盗的念。

长安，长安啊……

“我？”

哎哟呵！你也离家走啊！

说着，他打量了书生几。还别说，昨天夜里看不真切，今儿洗净脸面，才瞧得这书生模样还俊俏。

“那帮人一瞧就是从大人家来的……”

“实不相瞒，我……”

“对对对！读书有甚意思……甚么殊，男女异行……狗不通！还是舞刀剑快许多！”

不是飞飞，却又是谁？

飞飞却坏笑着继续说。

飞飞顿时前一亮。

“小声些！小声些！”书生连连摆手。

“哈？”书生眨眨睛，瞧了四周一圈，见场中确实没有人关注自己。想了想，最后低看了自个儿，还是昨日那件脏儒服，哪儿像个什么公？

“书生，我可是听下面那帮人说了……”飞飞将脸凑过去，笑容里满是恶趣味儿，“……他们找的是个骑矮脚的……”

“小郎君说笑了。”书生却是叹了气，有些涩然地如实相告，“我是……是离家走！”

仔细想来，他背负的期望比之书生、飞飞还要更小些。如果那些期望的人还在，恐怕得到的失望还要更多一些。

“士，你呢？”

“家人无牵无挂，哪儿来这些烦恼……”李长安举起酒杯，“……我们还是谈谈今晚的灯会吧。”

中年叹了，拱了拱手，拎着一帮护卫意兴阑珊下楼了，他方才问遍了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骑着矮脚的公。

忽然从边上伸只手来，将茶夺过，接着旁边的位上便坐下个人来。

两人说了一阵，越说是越激动，却忽然齐齐转看向李长安。

书生的家人希望他读书官。

“我从小就不喜读书，可父亲偏偏着我去读，让我好好读书考取功名，但如今的世，当了官又有什么用……”

这伙人刚走不久。

这小小的一，他不是也没能到么？

“不知。”

这么一下，两人仿佛找到了知音，言语间，推杯换盏，颇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觉。

李长安方才自斟自酌好不惬意，没料到这话题冷不丁就扯到了自己上。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气。

刚坐下，李长安调笑到：“原本还无人怀疑，但公如此作态，不是不打自招么？”

李长安摆摆手，他向来不听别人家的事，只是给书生倒了杯茶。

他松了气，终于放下了袖。

“谢谢。”书生还当李长安是谅自己，连声谢，正要接过。

哪儿个女不曾违背过父母家人的期待？

“不必多说！”

书生便拿袖遮住脸，低着，鬼鬼祟祟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