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一阵，忽的问：

李长安看着江面的一切，皱眉问：“如此说来，这织女娘娘也算造福一方，为何要称为妖呢？”

李长安，心底下也了然了几分。

“那是因为……”妇人张了张嘴，似乎一言难尽，“……长你跟我来。”

“我家相公确实也姓，但我家本是逃灾至此，与这綦县氏本没有系，但我家相公却被半城拉了族谱，谎称是氏族人送了那云萝山中。”

这一路直接了县城，到了江边一滩涂边。

他突然瞧得江面上虽然雾气动，但始终弥散不到那些小船的位置。这江面上好像被无形之隔开，靠近綦县这一边，波光粼粼天清气朗；靠近云萝山那一边，却是雾弥漫。

这雾有古怪！

“便是今日！”

“这所谓的‘云浣纱’就是那妖的手笔。”妇人冷声说，“綦县因这‘云浣纱’才有今日的富裕，除了亲朋遇害的，谁有会说那个织女娘娘的坏话呢？”

他只是想清楚，事情的情况，以及妖气为何弥漫满城，不过现在看到这江上捞丝人，也大抵知缘由了。

另一边，妇人继续恨声说：

听到这儿，李长安却是奇：“你家不也是家弟么？”

李长安，没有言语，只是仔细观察起江面。

“你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往对面送人，什么时候会送？”

李长安有些吃惊了，外界传这云浣纱传得玄乎，连‘仙梭’都传来了，没想到，却是从里捞来的。飞飞见到这一幕，大概会失望，再明的大盗，也没法将这一江给偷回去。

李长安皱眉问，他在城中也旁敲侧击问过一些人，除了外来的，本地人都说这“织女娘娘”的好。

“这是……云浣纱？”

“长，要是对面真是神仙，他半城为何不让自家人去趟这个仙缘？”

“半城说这是仙人赐福……”妇人冷笑一声，言语愈加激动，“可哪儿家的仙人赐福，会跟买卖似的？”

他倒是不曾认为那个织女娘娘真是什么神仙，这刺鼻的妖气可不得假。

“既然如此，为何城中其他人不见怀疑呢？”

“半城每隔一段时间，便搜罗些没跟脚的外来人送过河，为了掩人耳目，偶尔也选一些小门小的本地人，自己家的弟却是一个也没往里面送！”

每只小船上都站着两个人，立在船的，手中都拿着一长竹竿，伸中一阵搅拌，再拿来竹竿上已经缠上一圈白的丝线。船后的赶把丝线捋下来，放船中。而船的人，便又将竹竿伸中。

说完，吩咐少年守住家，领着李长安了门。

不需她说，李长安已经瞧见江面上横着一排小船。

现在看来，妖怪并未在城中活动，城内的妖气都是捞丝人沾染回去的。

“咦？”

再看得仔细些，才惊觉，那些丝线哪里是里无中生有长来的，分明是雾气化中，凝结而成！

“长有所不知，这捞丝不是每时都有，只有往那‘织女娘娘’送上一批人，这江面上才能捞上一回丝。”

“长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