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阵，确定她确切已经离开。飞飞、书生绷在脸上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他们有无数问题想开，一时间却堵在嘴边。最后，只化作简单的两句。

“你们……”

“长，你……”

他正看得心底发寒，忽的听到后方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

“你们又跟过来什么？”李长安有些急切，语气也严厉了起来。“不是让你们回綦县么？！”

说着，他提起剑，推门而。

李长安晃了晃红衫女留下丝巾。

“第一次手怎么能空手而归？”飞飞却是昂起下，犹自辩解，“妖怪的巢不见得没有宝。”

李长安自然不是真的要去赴约，他潜院，周遭哪儿有什么亭台楼阁，不过是些制滥造的土围，甚至连有的连土围也没有，一些“有缘人”直躺在空地上。

“果自然还是果，至于其他的……”李长安心中暗，“你们还是一辈都不要知为好。”

黑暗的雾中亮起八团猩红的光芒。

门，书生便急切想要问话，李长安给了个手势打断他。

他住剑锷。

刚开，李长安神突的一凝，他直腰侧回望。

果然，那红衫女又探回半个，对李长安眨眨睛，送上一个秋波，这才真正离开。

“幻术。”

小心走了一阵，只觉得夜渐，雾气渐。所幸，山中多有那发光植，倒不至于完全看不见前路。

“你要去哪儿？”

“难不成？”

“那船不知还在和妖怪谈些什么，趁着船还没有开走，你们赶离开这里。”

“果还是果。”

他避开沿路的蜘蛛妖，循着妖气的来源，一路往山潜去，他要去探一探那“织女娘娘”的真容。

雾里冒两个人来，却是飞飞和书生。

“妖。”

“怎么？”

书生也诺诺说：“薛大家也在这里……”

“神仙？”

李长安卷起衣袂在碰过红衣女的手上，用力了。

再往前走一步，前面的树上也有着人茧。且越往前走，树上挂着的人茧就愈加密集，到了李长安实在经不住停下脚步，前方的树上密密麻麻的茧像是结得太多的山果。

……………………

“呵，我真是糊涂了。”

“佳人有约，怎能不赴？”

李长安迈了个尽是大枯木的林。

他皱起眉，驻足等了片刻。

“这些东西？”

他在林中穿行一阵，忽的瞧见前方的树上挂着白茧，他走竟一看，茧上个瘪的人。

李长安将那手巾展示来，却是厚厚几层棉布。他自雾中，就没有一雾气。

“哪儿有蜘蛛不会结网？这雾便是它的网啊！”

两人长吁一气，却是惊怒后怕杂，亭台楼阁是破屋烂瓦，红粉人是妖所化。特别是书生，更是冒起了一疙瘩，现在想来，宴席上在他怀中向他撒的人……宴席？书生脸抖了抖，颤声问：“那些吃？”

飞飞面微变，书生却松了气。

“换气而已。”

“你……”不必问来，书生已从这个动作得到了答案，于是转了话题，“你其实没有染上风寒，时不时装作嚏，捂上鼻……”

书生脸几番变化，终于还是接受了事实，平复了心情，但看李长安的目光中，却一丝复杂。他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妖怪幻术迷惑。可李长安却看得清、听得明、闻得着，那些蜘蛛女拖着硕大的腹对他投怀送抱，探螯牙的嘴在耳边温言细语，他就不恐惧、不慌张、不恶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