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传来敲门声。

哭得累了，只得听从老者安排住一间小院，劳累与忧惧之下，竟是沉沉睡去。

郁酒香扑鼻而来，呼延翼愣是没把推辞的话说来。

她颤着声问：

院里没有半儿声响，上无星无月。

老者为呼延翼又斟上一杯，笑眯眯说：

说着，领着两人又向前十余步。

“……这妇人当真好不晓事！”

“不如将其暂且留在老朽这儿，待郎君上任后，再遣车来迎，如何？”

他本没想在此地久留，刚打算推辞，老者却二话不说，斟了杯酒端上呼延翼的面前。

“妇人只儿女情长，哪儿顾得丈夫的雄心壮志？”

呼延翼经不住饮下一杯，接下来便到渠成。

……………………

说完，他话音一转。

“有人吗？”

一时间，这妇人竟是不敢离开床榻。

老者笑着安：

终于。

望之四周，尽是枯寂耸立的松柏。

等她醒来，已是夜。

当时，风动树林，林中呜呜如鬼哭，寒气从四周围拢来，她打了个寒颤，抓衣襟，连忙赶上丈夫的脚步。

忽的。

呼延翼却不耐烦回到：“恁多心思，却不是你要歇脚的么？”

只见，苍苍郁郁柏木林中，环抱着一座墙飞檐的大宅。前面，一朱漆的大门看来颇为陈旧，门旁两只石兽也掩没在茅草中。

安排妻去别院休整，他就被老者拉去设宴款待。

妻愈来愈心悸，悄悄拉着丈夫的衣袖，低声：“相公。”

呼延翼本以为老者是独居在此，没成想宅里还有几个神情木讷的仆人。

她又打了个哆嗦，竟不知该不该跨这房门。

只是听着自己心声愈来愈急，呼愈来愈长。

这灯光太暗了，甚至于照不亮墙，留下黑暗四面合围。

老者却忽的回过来。

……………………

“咚咚咚。”

路行来，树愈，林愈密，光线愈暗，寒气愈。

“无妨，老朽这宅是偏僻了一些……正好，前面也到了。”

无人应答。

是我要歇脚，但却不是在此时，更不是在此地啊！

妻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会将她丢弃在这陌生人家。

她一只手抱在前，一手哆嗦着举起油灯。然而，厚重的黑暗彷如铜墙铁，沉沉地把灯光压回来。

房间里寂静无声，一盏油灯如豆立在房中央。

尔后，风声渐大，压到了门前的茅草，石兽上双角、脸生四目的狰狞面孔。

他本不是嗜酒之人，但这老者的酒似乎别样的醇香。

许久之后，她才鼓起勇气，蹑手蹑脚下了床，拿起油灯，一咬牙推开了房门。

“让郎君与娘见笑了。”老者依然是那一副和善的笑脸，“这宅我也是刚买下不久，还没来得打整，实在惭愧得很。”

说着，他便推门而。那呼延翼也是想也不想就跟了去，只留下妻在门前踟蹰。

可惜，满脸的泪珠挽不回良人赴任急切的心。

妻满腹委屈，正要分辩一二。

也不知是这酒太醇，亦或老者劝得殷勤，呼延翼杯中酒也满了，话也多了。

他不仅把自个儿底细抖了个底朝天，顺把心里的郁闷一脑儿就给倾泻来。

“不过么，令夫人也是弱，哪儿经得住这般苦行，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