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指着墙上钉死的一尸，笑问：“你可知这些是什么人？”

说着，忽然一转，把那三分人样的怪脸对着那妇人。

李长安没有理会那老鬼的挑衅，更没搭理近的仆役，倒是扭唤了声。

“咦？”

“那可不成。”老者转过脸来，嘻嘻笑：“一时腹之贪，那匠人已祭了老夫的五脏庙。”

老者终究瞧端倪，他轻呼一声，抬起袖嗅了嗅。

昏暗室内，灯影摇曳。

说话间，周遭侍立的仆从已围拢上来，那老鬼仍旧坐在席上，拿着铜镜摆五官，只挥手说：

“既然如此，那老朽便只有得罪了！”

桌化作祭台，床榻成了棺材，窗与墙一起混作石墙，角落里砌起累累白骨，墙上的饰尽成了钉死的尸！

却见那人将杯中酒泼洒去。

“我要用他的心肝佐酒！”

“如何？”

“啊？在！”

直到。

“且慢。”

他给自个儿斟上已一杯。

那酒落在地上，便泛起阵阵烟气，空间扭曲一阵，房中的一切都变了模样。

………………

老鬼似模似样的叹了气。

她立刻发一声尖叫，跌倒在地，顾不得叫痛，手脚并用爬到了墙边。

“你可知为何要用铁钉钉死？”

他惊的是，士符酒厉害，竟然能还这大墓的本来面貌，笑的却是……

话音方落，呼延夫人没来得及回答，那边老鬼已变了脸。

“还愣着什么？快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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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士好不晓事，这张笑脸，可是老夫请来方圆百里手艺最好的‘徐菩萨’给塑的。好心让你借宿，你却坏了我这幅好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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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坏了那位呼延夫人，至于那个士……”

“呼延夫人。”

“哦。”正在纠结自个儿鼻的老鬼抬起，暗想着士莫非要代什么遗言。

油盏上灯火如豆，老者或者说老鬼放下镜，幽幽一叹。

“符酒？原来如此。”

他对着这镜，左右看了几遍，便唉声叹气好几回，好似寻常人瞧得自个儿眉画了似的。

他招了招手，旁边的仆人便递来一面铜镜。

李长安冷笑一声，端起酒杯，走到妇人边。

呼延夫人捂着嘴在墙角低声泣，前方，面容呆滞的仆役围拢上来。

“你这士当真是自寻死路，若是宅，你还有几分逃脱希望，这下变回墓，你是翅难逃！”

移开目光，便见室内昏暗的边沿，仆人们面无表情盯着她，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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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莫怕嘛。”

“哎呀，年轻人怎么老是不听老人家的好意呢？”

这哪里是宅邸的别院偏房，分明是一墓。

李长安，继续问：

“这位呼延夫人已为人妻，怕是要拂了你的‘好意’咯。”

那妇人泪朦胧抬起来，茫然应。

“不错。”

士笑着，站起来斟上一杯浊酒。

这老者依旧是满脸的笑容，但在这张面孔下，却显得别样的恐怖怪异。

……………………

末了，又加上一句。

无声肃立的仆役；五官错位的老者；惊骇死的妇人；淡定斟酒的士。

“好姻缘？与你这老鬼的胃结缘么？”

“无妨。”李长安把葫芦系回腰间，语气轻松得好似嗑家常，“请那匠人再塑一次不就成了？”

他大声叫到。

那老鬼见状，先是一惊，然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还是贫的酒喝得吧。”

终于，他耐不住伸手在脸上小心，可惜好半天，也不过还原了三分人样。

瞧了瞧这一杯酒的效力，李长安也有些咂，这镇抚司的家伙就是厉害。

妇人声音颤抖，不敢再去看那张怪脸。

场中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这酒是他与燕行烈分别后，大胡赠与他的，说是能还形显影、去幻存真。如今恰逢其会，他顺手一试，果然是好宝贝！

“拿下他们。”

妇人泣两声，话语里结结：“人殉？”

妇人此刻只觉得灯光愈发微弱，寒气愈发人，她转瞧向席上另一位客人。

“老朽只想送你一份好姻缘。”